此刻巳时,林中阳光斜射在路面上,斑驳的影时隐时现
马车缓慢地向前驶去,程濂靠在马车的窗前,李管妇在一旁看着他,眼中略带毒辣道:
“三公子如今倒是本事见长,这家主还未归,你又搬出那公子脾气。看来是全把二夫人的话当作耳旁风了。。”
听闻此话,程濂不语,眼神微微侧视瞥了瞥,李管妇肿起来的脸颊,令他嘴角倒勾起了一抹弧度,随后又将草帽盖在头上
“前方马车,停下查验。”
抬高草帽的一角,程濂恰巧和中央与众不同的黑甲之人对上视线
李管妇听到此言,连忙下车向前方回禀
而同时 程濂也顺势压低了帽檐,车内的程少商小声开口问道:“阿兄,发生何事?”
“嫋嫋,车里的臭味是男人,屋外宽大的脚印也是男子。”
“阿兄的意思是查验车的人是来抓他的。”
“嫋嫋聪慧。”
未等二人闲聊片刻,马上的人便听见李管妇说道:“将军,车上仅有程家的三公子和四娘子,四娘子尚未婚配,怎可轻易让男子搜车。”
“尔等心中无愧,自是愿意听从将军的。”一道低沉如酒般悠长的声音响起,马上的凌不疑远远望去,只见靠坐在车厢旁的男子站起来了身,但宽大草帽之下,只能微微瞧见那人的薄唇
身量约莫与他相同,却甚是清瘦
“公子,当真敢被人搜车。”凌不疑蓦然开口,眼神犀利
“将军,朝廷捉拿要犯,我与兄长自当听从,况且心中无愧,又如何害怕?”车内的程少商挺身而出,大声地说道
凌不疑的视线仍停留在看不见面孔的程濂身上,似乎要将其看出破绽,可料是微表情大师的凌不疑也无法约过草帽的束缚
“只是将军,舍妹确实还未婚配,直接搜查实在不妥。”话锋一转,程濂走进凌不疑,随后小声开口:“天气越发热了,在下想来大变活人显然比之搜车有趣。”
“哦?那三公子的意思是…”
“那堆草垛待我与舍妹离开后便无人使用,我便送给将军大变活人了。”程濂的嗓音中带着讥笑,连嘴角也不禁扬起弧度
凌不疑眼中闪过一丝怀疑,虽仅有一面之词,但旁边老妇的脸色却霎时白了几分,怀疑消失殆尽
“三公子那草垛乃我程家财物,怎可说送便送。”
而这样的一句话在场景下多了几分心虚
“少主公,不可听他的一面之词。”梁邱飞看向凌不疑,对于程濂的话显然是不信的,说着便走进了程少商所在的马车
对于这个没规矩的将士,程濂不徐不慢地走到马面前,说道:“将军想知是不是我在调虎离山,烧一烧不就行了。”
抬头望其时眼神冷冽,梁邱飞第一次在除了少主公以外的人身上如此压迫的眼神,尽管此时他俯视着眼前的男子,但他总有种被俯视的感觉
凌不疑见其有些不耐,命将士放火烧垛
果真,他所追之人正是躲于草垛之间的人
李管妇见董舅父被暴露,慌张忙乱地准备去救出其
见状程濂一把扣住她的肩胛,悠悠开口:“别多管闲事,不然今日你这肩膀便别要了。”
她自是不敢与如今的程濂过多较真,那个任人欺辱的程濂早已成了翩翩公子,尽管清瘦,却也不是她能比的
抓获犯人的凌不疑,看向程濂,缓缓开口道:“三公子,你今日帮了凌某这么大的忙,日后必有重谢。”
“此乃民之本责。”
说完便一行人再次启程返回凌府
一路上李管妇嘴里直嚷着神仙也救不了程濂之类的话,程濂摸着草帽的边缘暗暗感叹,他与那凌将军眉眼竟有些许相似,只是那人多了一丝凌厉,身上也多了分戾气
“嫋嫋,阿兄今日不该善作主张让其搜车。”程濂忽略李管妇的牢骚,靠着窗户说道
“阿兄此话何意,你我二人相伴多年,难道嫋嫋会不清楚你的作风。”
“你自有安排,我也愿意顺着你的安排,所以阿兄啊,何歉可诉。”
程少商的话从帘内传来,程濂只觉得心中无限的欣慰
未接话,因为双方都懂,双方都爱着彼此
路驶向远方,有点长,却也有点短
…
本来想更2000的,抱歉,要交手机了,匆忙戛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