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浅房内传来轻轻一声笑。
云为衫执刃父子当然不是我杀的。
云为衫很意外上官浅竟然这么高估自己。
云为衫首先,你把宫门想得太简单了,我没有这个能力,你也没有。
上官浅对此不置可否。
上官浅那其次?
云为衫其次,刺杀执刃不是我的任务。
上官浅那什么才是你的任务?
云为衫沉默,过了会儿,才淡淡地回答。
云为衫我们彼此之间应该不能交流各自的任务吧?
上官浅话是没错。但我也是好心,怕你回头又像昨日一样鲁莽行事,最后还是要我帮你收拾烂摊子。如果能提前清楚你的任务,我也许能更好地配合你,帮你打掩护。毕竟,你如果暴露了,郑姑娘不就白死了吗?我是好意,姐姐,你不要多想。
她说得诚心实意,停了停,上官浅更温柔地笑着。
上官浅应该是叫姐姐,没错吧?
云为衫却一眼洞穿了她。
云为衫你不是可惜郑姑娘,你是怕我暴露,自己也就不好藏了。宫门会意识到,既然有第二个,也就可能有第三个……对吧?
上官浅只是微微敛起笑容,没有任何被拆穿的窘迫。
云为衫你看,我和你之间,还是有‘我们’,所以,最好也‘一起’。
上官浅摇头。
上官浅我都说了,我们的任务不一样。
云为衫你给姜姑娘喝的茶里面下了毒,你想取代她,对吗?所以,我们的任务应该是一样的。
上官浅姜姑娘满脸红疹,难道不是因为你指甲上的蔻丹吗?
云为衫你看见了?
上官浅这还用看啊?无锋的基本训练,不是吗?本来我毫无痕迹就能让姜姑娘变成别人眼里的失心疯,但你却突然跑来自作聪明弄巧成拙。我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很快,我又要帮你收拾一次烂摊子了。
云为衫什么意思?
上官浅我给姜姑娘喝的茶里没有毒。
云为衫那就是熏香……
上官浅熏香也没有毒。
云为衫沉默下来,上官浅顿了顿,才话锋一转。
上官浅但是,喝完茶再吸入香就不一样了。起初只是精神恍惚,数日后就会喃喃自语仿佛癔症……
上官浅见云为衫脸上露出不忍的表情,笑意更甚。
上官浅作为一个无锋的刺客,你这个表情未免有些不合时宜,你这么心软,早晚有一天栽在这上面。
云为衫我不伤害无辜之人。
上官浅姐姐,你真有意思……说回我那熏香和茶,单独来看,两者皆无害无碍,就算有人追查,也无从查起。但姜姑娘脸上的红疹和你指甲的蔻丹都是铁证,如果宫家还有几个聪明人的话,应该很快就会追着这个线索查过来了……我要是你,我现在就去把指甲洗干净……
云为衫低头,指甲上的蔻丹透出艳丽明亮的色泽。
上官浅看着云为衫在铜盆里清洗自己指甲上的蔻丹,清水微微变了颜色。
窗外鸦雀无声,穿过庭院远远看去,各处挂着的白绸随风飘舞。
隔了一会儿,上官浅才若有所思道。
上官浅既然执刃和少主都同时遇害,那宫家一定启动‘缺席继承’了。
云为衫缺席继承?
云为衫抬起手来,抖了抖水渍。
上官浅你的寒鸦连这个信息都没有告诉你吗?
云为衫转身,用手帕擦干净手,青葱似的手指已经光洁,看不出任何痕迹。
云为衫我只是魑阶,你不用高看我。
上官浅一愣,很快又眉开眼笑。
上官浅你这句以退为进倒是有点噎到我了。‘缺席继承’是宫家为了应付极端危机而立下的家法,简单来说,就是宫门不可一日无主,山谷不可一日缺首。如果执刃和少主同时意外死亡,那么宫门山谷内拥有继承资格的第一顺位就会立刻无条件地成为新的执刃。虽然我也不懂为何会有这种荒唐的家规,但似乎宫门对此格外坚持。所以,现在宫门的执刃应该就是宫二先生宫尚角了。
云为衫不是。
上官浅嗯?
云为衫现在的执刃是少主宫唤羽的弟弟宫子羽。
上官浅面若桃花的脸彻底冷了下来。
关于宫家人的信息,云为衫知道的不多。想到此,云为衫又再次开口道。
云为衫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了,该你了。
上官浅姐姐不要着急。姐姐知道无锋这二十年来为何只训练女刺客吗?
云为衫二十年前一位魅阶刺客从宫门传出一则消息--宫门将在二十年后选婚。
上官浅看来姐姐知道也不少。那人隐藏于宫门多年,被称为无名。
云为衫这些我都知道。
上官浅别急,那姐姐知道几年前那个身死于宫门的刺客吗?
说着一脸兴味地看着云为衫。而云为衫脸色更沉了一些,但语气淡淡地回道。
云为衫知道。
上官浅是宫门中的人传出的消息,并代替她完成了任务。
云为衫那人是无名?
上官浅不是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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