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瑞着急得没敲门就进去了。
然后就看到某个据说伤到眼睛很严重的人,如今穿着一身病服,但眼睛没有一点伤,靠床头坐在病床上翘着二郎腿,吃着水果。
惬意得很。
付瑞:“……”
啃着苹果的陈皮也一瞬僵住,木讷地转头看向门口:“?”
两人四目相对,气氛一时安静。
陈皮着急忙慌地把果子一扔,欲盖弥彰似的闭眼躺下。
付瑞瞬间就明白过来发生什么事了,走进来把门关上,并反锁。
“你装病也不反锁一下门?”付瑞表情一言难尽。
陈皮眯着眼看只有他一个人,睁开眼,松了口气似的坐起来。
“吓死我。”
付瑞没什么表情:“你才是吓死我了。到底怎么回事?”
“你再给我拿个果子。”陈皮指了指桌边。
付瑞只好给他捡一个扔过去。
“事情就是你猜想的那样呗。”陈皮啃了一口果子,然后想了想,“对了,你想不想跟我去别的地方?”
“去哪?”付瑞问。
“广西?”陈皮随口一说,“我也不知道去哪,总之长沙现在容不下九门了,我得走。”
他瞥了眼付瑞:“我劝你也跟我走。过不久长沙肯定要打仗。”
付瑞想都没想,摇头说:“没事,我可以参军。”
“哟,我记得你当初并不想参军这才拒绝张启山的邀请来着?”陈皮诧异地看他,眼神戏谑,“为了小鱼?”
付瑞无奈摇头,“单纯不想我家、我家店被人践踏而已。”
“唉,那真是可惜了,咱们这一别,估计往后都见不到了。”陈皮说,他忽地看向付瑞,“我不方便,要不你出去一趟,再拿两坛好酒来?”
“……现在哪儿都有眼线,我待会出门还得酝酿一下朋友被弄残废的情绪呢,你消停点儿吧。”
“啧,麻烦。”
付瑞还是答应他:“行行行,我去弄,你等着。”
说着他就出门去店里找酒,又带了点花生米,一个烤鸡。
跟陈皮吃吃喝喝聊到晚上,付瑞这才离开,走的时候还面无表情,放空大脑。
回去的路上,付瑞就发现了原本跟着他的几个卫兵全都已经自行离开,也不知道是不是接到谁的命令。
到家楼下,邻居看到付瑞回来,忽然走过来拦着他,满眼愁绪地说:“小瑞啊,你没事吧?”
“我有什么事?”付瑞疑惑道。
邻居有些诧异,“你家哥哥……”
付瑞看她神色,就猜想肯定是外面又传了什么关于张小鱼的事。
“你哥今晚突然在酒楼刺杀军官,这可是大罪,你哥、你哥也出事了……我还担心你受牵连呢。”
付瑞脑子空了一下,脸上霎时没了表情,“我哥出事了?”
不等邻居解释,他自顾自说,“没事的,谢谢婶儿。”
知道陈皮都是装的,那这应该是他们九门使了什么计谋,他就负责演震惊就行。
付瑞越过邻居回楼上,拿钥匙开门的手都抖了好几下没开成。
终于把门打开进去,付瑞被里面伸出来的一只手拽住手腕拖进来,又把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