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门56

　　吴老狗美滋滋地回张家宅。

　　此时还是晚上，张启山都已经换上一身睡衣准备睡觉，刚从书房出来，就看到吴老狗一蹦一跳地从楼下门外进来，似乎心情不错。

　　张启山靠在二楼围栏上，疑惑地看着底下的吴老狗问：“你不在付瑞家住？”3

　　“嗯？”吴老狗抬头看他，“他喝醉了。”

　　张启山不是很理解地歪了下头，“你是说，他喝醉了，所以不在他家住？”

　　这合理吗？

　　吴老狗应得理所应当：“对啊，他都醉了，我怎么好意思说要住他客房？”

　　“……”

　　吴老狗走到张启山身边，又说：“有件事还想跟你说下。”

　　张启山无奈摇头，“说。”

　　吴老狗：“告诉我付瑞家的联系方式，再给我房间安装个电话可以吗？”

　　张启山不理解年轻人的爱情，但还是让张小鱼去办了。

　　夜晚吴老狗再次辗转反侧，在床上睡不着觉，盯着窗外许久，直到天边泛着鱼肚白。

　　吴老狗一个弹跳起身，下床到楼下客厅的沙发上坐，还没来得及在房间安装电话，他只能先用客厅的。

　　他拿起沙发边上的电话，给付瑞打了个电话过去。

　　打了一次，那边没接。

　　再打一次，响了好久那头才接通。

　　“佛爷这一大早的有何吩咐。”

　　声音带着没睡醒的黏连，甚至还带着点低气压。

　　吴老狗很没骨气地倒在沙发上，脸埋在抱枕里。光听到声音，他心跳就快得不行。

　　他们昨晚才见过面，晚上十点多钟才分开，才几个小时，可吴老狗还是觉得他好想脱口而出一句‘好想你’。

　　大概是吴老狗许久没回应，电话里又喊了一声：“佛爷？你没事吧？”

　　“早上好。”吴老狗声音闷在抱枕里。

　　那边付瑞停顿了下，他听出来这是吴老狗的声音，声音立刻温柔几个调。

　　“早上好吴老狗。”

　　付瑞从床上坐起来，拿起床头放着的那块表看了一下时间。

　　“怎么起那么早？”付瑞问，“难得失忆，就当休息呗。”

　　吴老狗跟他唠起来：“什么难得失忆？失忆是好事吗？”

　　“想不起事就没烦恼，对你来说挺好的啊。”

　　“可他们都希望我快点恢复记忆。”

　　“嗯……不要给自己压力，要放轻松才恢复得快点。”付瑞说着，起身去拉开窗帘，看着外面还是灰蒙蒙的。

　　“那……”吴老狗犹豫了下，他轻声问，“那对你来说呢？”

　　他觉得付瑞不是那么看重他。

　　不然为什么不问他认不认识付瑞？

　　在吴老狗看来，别人救他，除了九门的情谊，少不了因为什么情报、势力稳定之类的。

　　就连张小鱼也是因为听张启山的命令才去救他。

　　付瑞既不是九门的人，也不关心他，虽然和佛爷有点关系，却也不算佛爷的直属上下级。

　　尤其回来之后，付瑞也并没有像张启山他们一样参与研究什么楼、什么图画。

　　就是在日常在医院上班，治病救人。

　　他对于他们都或多或少有点意义。

　　唯独不知道他对付瑞来说，有什么意义。

　　“什么？”付瑞问。

　　“对你来说，我失忆算好事吗？”

　　“对我来说？”

　　付瑞站在窗边还真思考起来，忽然被金光晃眼，恰逢窗外旭日东升。

　　他抬头直面朝阳，笑着说：“对我来说，你还活着就已经算天大的好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