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铁嘴也看向付瑞,“你好点没?你脸色比老五还白。”
本来就吓到人家,现在还被忘了。
他凑到付瑞边上:“你要不要跟老五重新打个招呼?”
“没吃早餐,有点低血糖。”付瑞收回视线,摇了摇头,站起身,“人救回来就行了,回去吧。”
忘都忘了。
他总不能拎着人家领子说,快想起你要说什么?
他可说不出来。
本来在那之前他俩关系就不算好,后来才有点微妙。
几个人在外面随便吃了点东西,就一起往火车站的方向走。
老六也往吴老狗那儿凑,还没开口,吴老狗就说:“我也欠你五百大洋?”
“……那倒没有。”老六说,“费老劲把你弄回来,谁知道你失忆,要不我往你脑袋上抽一棍子试试能不能恢复?”
齐铁嘴赶紧把他俩隔开,说:“哎哎哎老六,你一边儿去,别瞎捣乱,你那劲儿那么大,不得把他打死?”
老六摇摇头,反正这单结束,他也懒得再跟他们有瓜葛,率先走去买票。
几个人一起进了站台等车。
付瑞在椅子上坐,陈皮也在他旁边。
“付瑞,干脆你以后管我叫哥算了。”陈皮坐姿吊儿郎当的,翘起二郎腿,一手还搭在付瑞身后的椅背。
付瑞嘴里还吃着张启山从新月饭店打包的甜食,摇头说:“我没哥。瞎攀那亲戚干什么?”
“我看你身手不错,真不要跟哥混?”
“不要。”
“你不是都没在医院上班了吗?难道你要调去别的医院继续拿那点死工资?”
“你懂啥?宇宙的尽头是编制。”
这边他俩在一人一句地瞎扯。
前面张启山和齐铁嘴、解九站着等车,把吴老狗围在中间,生怕他有点什么闪失。
吴老狗却频频回头往身后椅子那看。
齐铁嘴一看他这模样,就问:“怎么了?想起什么没?”
吴老狗还在盯着付瑞脸上的笑容看。清早的晨光斜了一道金光,站台一半都是暖色调的,让人平静、温暖。
但吴老狗站在阴凉处,语调生冷:“他俩关系很好?”3
啧啧啧~都失忆了占有欲还是这么强
“嗯?”齐铁嘴往回看了一眼,“这个……”
“他俩关系当然好。”张启山先他一步回答。
吴老狗看回张启山,“他俩什么关系?”
张启山沉思一秒,很笃定地回答:“为了救你,他俩一起又是假扮土匪截车,又是跟日本人死斗,算是出生入死、能把一切交给对方的关系。”
旁边的老六听到这话里丝毫没提他,扭头看过去,欲言又止。
但好像也不算撒谎。
吴老狗:“……”
鸣笛声由远及近,火车来了。
火车上,吴老狗跟张启山、齐铁嘴、解九坐一块。
付瑞跟四六、张小鱼一块,在旁边那桌。
张小鱼光坐着也不搭理他们,闲着无聊,他们仨玩起扑克牌。
四:“赌不赌钱?”
六:“没钱,路费都没给。”
瑞:“同意,我上个月工资还没发,佛爷就把医院给围了,现在都没发,穷得都揭不开锅了。”
四:“啧,那谁输谁蹲着玩。”
瑞:“小鱼副官,你要有参与感,不然显得不合群,我输了你帮我蹲吧?”
鱼:“我拒绝。”
这边吵吵闹闹,旁边这桌安安静静。车座是两两对坐,中间有一张桌子。
吴老狗上半身弯下去,把脸埋在臂弯,没一会听到温润好听的说话声——
“对A。”
他抬起头,左边脸颊搁在胳膊上,沉默地看着旁边那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