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门46

　　齐铁嘴看他脸色都白了。把付瑞拉开到老四边上，跟他说：

　　“你冷静点，在这歇会，我来治他。”

　　张启山从吴老狗身上找到一张带血的图纸，和一颗药丸。

　　图上的内容一如既往地让人难以理解。

　　他先把药塞吴老狗嘴里吃了，剩下的事就交给老八做。

　　张启山去边上找到坐角落里的解九。

　　付瑞感觉头晕耳鸣，靠在杂货箱上坐着休息。2

　　身上落了一缕窗台的阳光，暖洋洋的，不知道变成干尸是什么感觉？

　　会冷吗？会渴望阳光吗？

　　他看着齐铁嘴救人，桌上躺平的吴老狗明显逐渐恢复呼吸，胸膛轻微起伏。

　　吴老狗的发色逐渐变黑，皮肤舒展开，逐渐变回原本的模样。

　　“老五？”齐铁嘴凑过去喊了一声。

　　吴老狗睁眼看到陌生人，他吓得坐直起来，纯粹的双眼充满惊恐，头上盖了一块布，把自己蜷缩成一团。

　　“这……”

　　齐铁嘴奇怪他的反应，歪头看他：“老五，你认得我吗？我老八啊。”

　　吴老狗看他一眼，摇摇头，依旧抱着膝盖沉默着。

　　齐铁嘴指了指旁边的张小鱼，又问：“那你记得他吗？”

　　吴老狗仍是摇头。

　　付瑞边上的陈皮猛地一站起来，走过去。

　　“你认得我吗？”陈皮问。

　　吴老狗抬头看他的同时，恰好看到他身后还坐在箱子上的付瑞。

　　恰好付瑞也在看他，两人视线相交。

　　付瑞的目光看似平静，只是坐在那儿不声不响，吴老狗看他的目光却渐渐多了点审视。

　　直到付瑞率先撇开头，身子往后面的杂物上靠，盯着天花板走神。

　　吴老狗这才看向陈皮，淡淡道：“不认识。”

　　陈皮：“我是你债主，你欠我五百大洋，什么时候还？”

　　吴老狗：“滚。”

　　陈皮啧了声，又回头跟付瑞凑一块：“他装的。”

　　付瑞还在盯着天花板走神，没搭理他。

　　齐铁嘴又给他检查、把脉过，无奈道：“精神还不错，就是失忆了，又看不出什么原因，小鱼副官，你去跟佛爷说一声吧。”

　　没一会，张启山就跟解九说完话，过来蹲在吴老狗面前跟他搭话。

　　“你记得你自己是谁吗？”

　　摇头。

　　“我是张启山，你是吴老狗。”张启山又说。

　　吴老狗还是没什么反应。

　　张启山想起他的爱好，又问：“记得大闹天宫的人是谁吗？”

　　吴老狗脱口而出：“齐天大圣孙悟空。”

　　“……”

　　齐铁嘴在旁边一歪头往张小鱼那吐槽：“得了，都是齐，记得猴子不记得我。”

　　“你记得你的兄弟吗？”张启山又问。

　　其他人都知道他俩之间还有段关于吴老狗大哥的恩怨，听到这话都屏住呼吸，都看向他俩的方向。

　　以为张启山要用吴老狗他哥来刺激他。

　　吴老狗抬头和张启山对视。

　　张启山看他终于有点反应，这才说：“你还有个弟弟，记得吗？”

　　吴老狗愣了会，又摇摇头：“不记得。”

　　付瑞还坐在原处，隔着围在吴老狗面前的人群看他——本来还挺好奇吴老狗当初被拐走前说，有话跟他说。

　　现在好了，都忘了。

　　省事。

　　张启山回头看一眼付瑞，本来还想叫人来试探一下，听吴老狗这么说，也就打消了这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