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新娘那院子的路上,走到半路柳为雪突然开口:“你对谁都这么好吗?”
“嗯?”付瑞抬头看他,“我对谁好了?”
柳为雪语气淡然:“别装,你看出刚才那姑娘的本体了,却没抓她,你不是道士吗?怎么还给她药酒?”
这语气?付瑞悄无声息地在余光打量着他,有点懒得计较,这个人就是认识他了。
“就一瓶药酒而已,你伤了我也给你,一视同仁哈。”付瑞摆手说。
柳为雪看了他一眼,半晌,才问:“你这样的人会偏心谁吗?”
付瑞歪头想了想,“我娘。”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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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瑞:“比起这个,我更好奇,这府里突然多了这么多莫名其妙的人,而你表哥却迟迟没出现管一管,你这个表弟既不帮管,也不急着找韦卿……”
他看向柳为雪,笑道:“反而一大早就把我叫醒。何意味啊?”
柳为雪定定地看他那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小声说:“起床气还是这么大。”
进了玉笙惟的院子,穿过两道回廊,绕过一座假山,两人在一间厢房门口停下。
柳为雪敲了敲门,里面传出一个女子的声音:“谁?”
“我,柳为雪。”他说,“付公子说要来看夫人。”
门开了一条缝,是一个丫鬟,她说:“夫人说请进。”
柳为雪没跟进去,就站在门口,靠着门框边等。
屋里传来付瑞和玉笙惟的说话声,声音不大,也听不清内容,只能听到付瑞的语气一直很轻松,偶尔笑一下,像是在拉家常。
柳为雪垂下眼,看着自己的手指。
屋里付瑞看着清醒过来的玉笙惟,笑道:“新婚感觉如何?”
“惨。”玉笙惟简单说了个字,“秦姨让你来的?”
付瑞点头:“她还让我问问你,你是自愿嫁进来的吗?”
玉笙惟没离开回答,而是叫退了屋里的所有伺候的丫鬟,包括罗管事。
随后她说:“先不说那个,你可别把韦卿的表弟给收了。”
付瑞意外道:“你知道他是谁吗?”
玉笙惟点点头:“他说,我几百年前的前世救过他,然后他要还我一恩,说要直接给我大富大贵。”
付瑞沉默下来,总觉得‘直接给大富大贵’这种大白话,反而像付瑞自己会说的,而不像那浑身秘密,明明认识他,却什么都憋着不说的表弟会说的。
“然后呢?”付瑞问,“你也不像会为了大富大贵,就嫁韦卿的人啊。”
玉笙惟摇头道:“家里父命难为,所以就嫁了,但也是订婚后才认识的柳为雪的,他突然掀翻我,说看到我手上的痣,才知道我是他恩人。他还说,他没法等我到下辈子了,所以这辈子一定要帮到我。他都这么说了,我能怎么办?只好答应了。”
付瑞微微蹙眉,总觉得‘没法等到下辈子了’这话他听得浑身不适。
“所以你怎么打算的?”付瑞好奇道,“你总不会让他帮你杀了韦卿,好让你掌家吧?”
玉笙惟沉默了一会,抬头看向付瑞,无辜地笑笑。
付瑞撇开头,“居然还真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