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为雪把酒坛子放下,起身带头离开:“我带你去找个房间住吧。”
付瑞跟在他身后:“不用跟你表哥说一声?”
“不用。”
大不了再对韦卿用一次言灵术。
付瑞被安置在一间房间后,柳为雪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没脱衣就躺下,也睡不着,不知为何,这府上并不太平,总觉得会发生点什么。
尤其是这府里的妖气还不止这柳为雪一个。
韦卿是人类,不可能有个狐妖表弟。
他印象中新娘玉笙惟和她全家都是凡人,也不可能有个狐妖妹妹。
偏偏那个表弟对于他坦白了道士身份后,还把他安排住下来,也挺匪夷所思的,不怕他收了他吗?
付瑞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走神,最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柳为雪好眼熟。
现在新郎和新娘应该在洞房了吧……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付瑞稍微闭了会眼。
闭目养神不知过了多久,屋外有妖力和法力碰撞的动静。
付瑞猛地弹开眼,起身开门出去,抬头,漆黑的夜色下,两抹红色在韦府的屋顶打起来。
新娘和新郎打起来了?
付瑞愣了下,几乎下意识地闪身到两人中间,挥手打掉新郎的一杆长枪,转身再一脚侧踢正中新郎胸膛。
这猝不及防的一幕,让原本在打得水深火热的两人都愣了一下。
“韦卿你个渣男!怎么能打老婆呢?”付瑞骂完才突然发现不对劲,夜里太暗,刚才在下面没看清他们的脸,才发现新郎不是韦卿。
武拾光落地在屋顶,拍了拍被踹的胸膛,抬头看向付瑞:“你没看到是她是妖,她刚占上风吗?”
“啊?”付瑞回头看,发现新娘也不是玉笙惟,雾妄言朝他微笑,又是一个狐媚相的狐妖,“这么多狐妖?”
雾妄言听到这话,表情微微有些僵,但并没多言,反而在宽大的袖口下,悄悄露出爪子。
这时天上又落下来两人,一个扛着长刀的肌肉男,一个清秀少年,立在屋顶上看着他们。
“怎么那么多出来捉妖的?”
付瑞看着现场乱成一锅粥的样子,抬手说:“我说,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哪有什么误会?”武拾光说,“上个月,有狐妖袭击新娘,我是来捉妖的。”
付瑞回头看雾妄言:“是吗?你袭击新娘了?”
雾妄言几乎确定,这个凡人就是看穿她本体了,但她不想让另外两拨人知道,便打着弯说:“我也是来捉妖的,我没袭击新娘。”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武拾光瞥她说。
屋顶上的其中一个拿着一把扇子的少年也跟着附和:“就是啊,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雾妄言想趁着付瑞注意力不在她这,悄悄打晕他。这个人看着像凡人,却给她一种极度危险、且会坏事的感觉。
下一刻就听到付瑞说:“那你们三个有两个是妖,一个不是人,凭什么不能是你们之一袭击的新娘?”
雾妄言爪子又缩了回去:“……”
好久没见过这么蠢的凡人了。明知她是狐妖,却还帮她说话。
那屋顶上扛着大刀的人看向付瑞:“你骂谁是妖呢?”
旁边少年寄灵严肃道:“你才不是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