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酒杯轻轻碰了一下。
付瑞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时,发现柳为雪还在看他。
那目光太直接了,直接到不像是在看一个刚认识的陌生人。
付瑞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东西?”
柳为雪收回目光,嘴角弯了弯,那弧度很浅,浅到几乎看不出来:“没有。只是觉得付公子……面善。”
付瑞心里那团雾又翻涌了一下,好像更兴奋了些。
面善。他也觉得面善。但他说不上来在哪见过。
“大概是在哪次宴会上见过吧。”付瑞笑了笑,没再多想。
柳为雪没再说话,端着酒杯退到韦卿身后,继续当他的“表弟”。
宴席散了大半,宾客三三两两往外走。付瑞也跟着站起来,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住脚步目光到处瞟。
很快,他找到了目标。
柳为雪正站在院角那棵桂花树下,手里端着一杯酒,没喝,就那么端着,像是在看着付瑞的方向发呆。月光落在他月白色的袍子上,把他整个人衬得有些不太真实,有种与世隔离的清冷感。
付瑞端起酒杯,朝那边走过去。
“柳公子。”
柳为雪看到他,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情绪。
“付公子还没走?”柳为雪开口才发现自己声线有些抖,他掩饰性地喝了口酒。
“走不了。”付瑞笑了笑,在他旁边站定,靠上廊下那根柱子,看着外面树下的人说:“喝多了,头晕。”
柳为雪看了他一眼。
付瑞的脸色很正常,眼神也很清明,说话更是一点都不像喝多的人。
但柳为雪没拆穿他。
“那我让人给付公子备车。”柳为雪说。
“不用不用。”付瑞摆摆手,笑得很随意,“柳公子,你看这样行不行,韦府这么多客房,借我一间住一晚?明日我就走,绝不给你添麻烦。”
“付公子想住,我去跟表哥说一声便是。”柳为雪端着酒杯,语气淡淡的,“只是不知付公子为何非要住下?家离得不远,车马也方便。”
付瑞看着他笑,这表弟不是外地人吗?初次见面,怎么知道他家在哪的?
笨狐狸。
付瑞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很真诚:“实不相瞒,我与那新娘青梅竹马,明日还想与她叙叙旧。”
柳为雪捏着酒杯的手微微收紧,看着他,语气森冷:“青梅竹马?”
“对啊,她玉家就在我秦府对面?”付瑞歪头看他。
“你倒是诚实。”柳为雪撇开头说。
“骗你也没必要。”付瑞笑着举起酒杯,“再说了,我觉得你是个好人。”
柳为雪沉默了会,“你到底如何看出我是好人的?”
付瑞笑了笑:“实不相瞒,我是个道士,想看出一个人的灵魂如何,那可太简单了,你的灵魂很干净,纯粹,有点轴。你好好行善,会有很多人喜欢你的。”
柳为雪看着付瑞真诚的脸庞,沉默半晌,其实这个时候,他应该担心付瑞是不是透过灵魂看穿他本体。
但他犹豫了下,开口的却是:“那你呢?你也喜欢吗?”
付瑞张了张嘴,到嘴边的那句‘你不帮我,我就把你是只小狐狸的事告诉韦卿’给他咽了回去。
他干脆假装没发现,完美地微笑道:“当然。我对玉小姐造不成威胁,我是个断袖,家母让我来探望她而已。”
付瑞从走廊翻身下去,一步步逼近柳为雪,直到树下两人之间剩下一步之遥,声音轻缓得像带钩子:
“相比之下,柳公子反而更危险,因为你好看,又纯粹,相当值得我喜欢。”
“……”柳为雪仰头就是猛灌了一口酒。
怎么感觉这小道士比他这九尾狐还会狐媚术?3
不行了,这篇章我总是感觉怪怪的,因为小唯是女的,瑞儿是个坚定的通讯录,在这篇有点人设崩坏的感觉,有种跟披着男皮的女T谈恋爱一样,有点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