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上。
齐旻看付瑞脸上的笑,有些奇怪:“你笑什么?”
付瑞挠了挠脸颊,低头还是在笑:“高兴呗。”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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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有什么好笑的?”
付瑞单手搭在窗沿,注视着他说:“之前我被一群人堵着瞎聊,看起来很热闹,但你不见了,我就特烦躁。只要跟公子待一块,不管干什么,我都特开心。”
齐旻盯着他看了一会,战术性地摸过付瑞的酒葫芦拿来喝一口,随后笑笑不说话了。
懒得跟这心思直来直往,却又不断袖的人计较。
秦可已经南下到霁州。
付瑞的马车也往霁州的方向赶。要是进京城,他需要先给齐旻换一个身份,造一份路引户籍,只能先在方便的地方待会。
在霁州有自己的势力,身份造假的事就方便得多。
马车进入林安城的一座秦字号酒楼。
秦可看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两个少年,意外地笑笑:“你小子还真把人拐出来了,没被人追杀?”
这么一说,付瑞回忆了一下,“还真没有。”
齐旻沉默地立在旁边,如今他更像付瑞的伴读,付瑞去哪,他就跟去哪。
不说追杀了,他估计整个王府都不会在意他死在毓庆院大火里。
更何况现在长信王在密谋造反,这事在囤兵囤粮到一定程度前,都是要低调的事。
死了个不在意的儿子这事,长信王也不会随意声张,更不会去追杀一个有功名的付瑞。
“没有就好。”秦可说,两手搭着他俩的肩膀,“先上楼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好好休息,身份的事我给你们弄好。”
两人上楼洗澡,最后一起在浴池里泡,各坐一边,把腿伸直,还能碰到彼此的脚。
付瑞腿往后缩了缩,脸上盈满笑意:“以后咱俩就是一个娘的兄弟了,你肯定落户我们家。”
齐旻:“……”
虽然不是很想,但也行。
“好。”齐旻无奈说,但仔细想想,付瑞的母亲对他确实格外的好,比王妃待他都好。
且不说秦可一开始是图王府的势力,付瑞也是一开始就对他好。
半晌,齐旻问:“付瑞,要是换成随元青,你也这样?”
付瑞一歪头:“哪样?”
齐旻:“给我当伴读,就一直对我好,带我去玩,陪我读书,教我练武,我吃药躺床起不来,你也陪着我,会因为我愁白的发而跟着发愁……”
付瑞试着想把对齐旻做的这些,换到随元青身上。
突然一阵恶寒。
付瑞浑身抖了一下,从浴池里游到齐旻那边,坐在他旁边,跟说:“不会。”
他对随元青,一直都只有对王府世子爷的尊敬。
付瑞接着说:“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第一次见你时,就有种说不上来的亲切感,所以这些是只对你,对随元青我可做不出来。”
齐旻稍微侧头,余光里静静看着他。
付瑞又说:“但这没什么不妥的吧?那会我把你当朋友,朋友俩一起上山下水练功读书什么的,不是很正常吗?”
齐旻突然想起,付瑞在来崇州前,就有许多朋友。
换句话说,要是别的朋友也在,他也会这么对待别人。齐旻叹了声气。
他转身,水声‘哗啦’地响,他将付瑞禁锢在自己和墙体之间。
“我不仅要做你兄弟,朋友……”
付瑞目光顿在他脸上。
齐旻伸手揪着付瑞的脸,凶巴巴地说:“我十七岁就跟了你,我要一切关于的你独一份的,和你那些狐朋狗友最不一样的。”
付瑞愣住:“……”
实际上在齐旻说第一句的时候,他就感觉内心一片惊涛骇浪。
齐旻看付瑞发呆,揪着付瑞脸的手稍稍用力了些:“回答。”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