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旻18

　　菜还没上齐，包间的门就被敲响。

　　付瑞正啃着一只鸡腿，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了句‘进’，门推开，探进来一个少年，身穿青衫，脸上带着几分拘谨的笑。

　　“付兄！果然是你！我在隔壁听见声音就觉得像。”那少年进来拱手，“在下公孙鄞，考位在你隔壁那个。”

　　付瑞忙放下鸡腿，拿手帕擦手起身回礼：“公孙兄？记得记得，你考到第三日，没墨了，还是我借你的。”

　　“正是。”少年笑道，“一直想谢谢你，便冒昧过来了，这位是……”

　　他看向端坐在主位的齐旻，齐旻微微颔首，神色淡淡，没有要自我介绍的意思。

　　付瑞忙说：“这是我……”

　　他看了眼齐旻，对方也平静地看过来，最后他说：“我家公子，姓付。”

　　姓付……

　　齐旻低下头，端起酒杯放置唇边，也掩饰不住他嘴角的笑意。

　　“哦，付公子好！”少年又行了一礼。

　　齐旻只‘嗯’了声，抿了口酒后，目光落在窗外，仿佛对来人毫无兴趣。

　　付瑞悄咪咪瞪了眼齐旻，砖头笑着跟少年说：“别介意，我家公子就是不爱说话，要一起坐下吃吗？”

　　“不了不了，那边还有同乡等着，我就是过来敬杯酒。”少年从身后拎出一壶酒，给自己倒了一杯，“付兄，这回乡试，多亏了你啊，我先干为敬。”

　　他一饮而尽，付瑞也赶紧倒了一杯陪上。

　　“哈哈哈，爽快！”少年爽朗一笑，“付兄是崇州人？之前是在哪家书院？”

　　“我没进书院，在家自学。”付瑞挠挠头，“不过我家公子教了我不少。”

　　他顺手往齐旻方向一指，齐旻这才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付瑞身上，又很快移开。

　　少年顺着看过去，见齐旻面色冷淡，便不敢再不识相，拱手说：“那行，我就是过来敬你一杯，祝付兄接下来也一切顺利。”

　　“承你吉言。”付瑞笑着说。

　　把人送回隔壁包间，付瑞又被人家包间的人热情地抓着喝了一杯，这才回来。

　　“你还真是跟谁都能聊一块去。”齐旻淡淡道。

　　“哦，他们挺有意思的，那个公孙还说——”

　　“我没问你他说了什么。”

　　付瑞的话被硬生生截断，他眨眨眼，看着齐旻拿张面无表情的脸，忽然凑近了些。

　　“公子是不是在不高兴？”

　　“没有。”

　　“那你干嘛不先吃？我就被拖住了不到一刻钟，喝杯酒的功夫而已……”

　　“不饿。”

　　付瑞盯着他几息，有种完蛋了的感觉。

　　整晚的饭局过去，付瑞和齐旻都喝多了些。

　　习惯性地付瑞先送齐旻回去王府，出来门口接齐旻的，是这些年从前院混到毓庆院的兰嬷嬷。

　　付瑞很怵她，总觉得她对自己格外有意见。

　　兰嬷嬷脸色淡漠地伸手接过齐旻，将他扶着，跟付瑞说：“公子身子不好，少带他喝酒。”

　　付瑞一愣，意识也清醒了不少：“……好。”

　　目送他俩进王府，付瑞坐马车离开，想不通嬷嬷为何对他态度这么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