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旻17

　　在这吵吵闹闹的日子里，付瑞伴读的活，一干就干了五年。

　　付瑞今年去参加乡试，考完后，昏昏沉沉地走出考场，外边一堆人等着，大概都是考生的家人。

　　付瑞的马车旁，就站着自家娘亲和齐旻。

　　齐旻现在没戴面具，也不戴墨镜，早年开始治疗脸上的伤，如今早就恢复成正常模样……甚至有点过于帅气，害得付瑞常常看花了眼。

　　唯独那头白发，不可逆，没法长回黑色。

　　以前付瑞帮他染过一次。

　　是付瑞抓着齐旻又长出来的白毛，愁眉苦脸地说了句：“怎么感觉又白了一撮？”

　　齐旻看着付瑞的表情问他：“喜欢黑的？”

　　付瑞摇摇头，比起喜欢黑还是喜欢白，他觉得白发多，就说明齐旻愁得多。

　　但又不知道齐旻在愁什么。

　　齐旻以为他是真喜欢黑，自己就提出：“要不染成黑的吧。”

　　后来付瑞就亲手帮他染过一次，但后面渐渐还是会变成原来的模样。

　　付瑞就说：“染来染去伤头发，我喜欢你本来的样子，这样就挺好。”

　　他说得是真心实意。

　　齐旻听得却笑起来，后面齐旻就没再染过发。

　　付瑞远远地看着他，考试时的浑身疲惫就悄然消散。

　　不得不说，每次一看到齐旻就忍不住咧开嘴笑，浑身得劲地冲跑过去。

　　“大公子！”

　　以前齐旻畏惧的阳光，如今正朝着他跑来，齐旻站在原地，在外面他习惯性眉目冷淡，外人瞧见了都远离他三分。

　　付瑞却扬着明媚的笑，无比激动地向着他而来，冲进他怀里，紧紧抱了他一下。

　　“大公子，我跟你说，那考场比牢房条件还艰苦，腿脚还伸展不开。”

　　“我累都累死了你知道吗？这三天我就干啃那干粮，还不给我喝酒。”

　　“你看我都瘦了。你不觉得大殷的科举制度太不合理了？”

　　齐旻听着他唠唠叨叨，附和一句：“嗯，是不合理，以后改掉它。”

　　付瑞眨了眨眼，眼中逐渐野心勃勃：“好。等我当上大官……”

　　齐旻：“你当不上大官，我也有办法帮你改。”

　　付瑞瞪他：“瞧不起谁呢？”

　　齐旻：“……”

　　付瑞指着他，扭头就跟亲娘告状：“娘你看他咒我考不上。”

　　秦可撇开头，不是很想搭这个话，而是问他：“累不累？”

　　拿手帕出来给他擦了擦脸上沾的墨汁，这小子肯定是在考场上睡着了。

　　更别指望他能考好了。

　　付瑞笑嘻嘻地说：“看到娘就不累了。”

　　“哎哟，认识你十七年，第一次见你这么说。”秦可笑道，“明明是在考场睡觉了吧？”

　　付瑞严肃狡辩道：“那不能啊。”

　　“回去吧。”齐旻按了按付瑞脑袋，推着他上车，“先回去洗洗，晚上设宴，吃顿好的。”

　　“没问题啊。”

　　周围来来往往不少各地的考生，都是来考试的，也都不急着走，晚上到处都是在设宴相聚的考生。

　　晚上齐旻也包了一处酒楼包间，带付瑞去吃一顿。秦可生意也忙，没空跟着去，就他俩去。

　　“怎么不叫你青弟？”付瑞问，“这么大一桌，就咱俩？”

　　齐旻坐在其中一个位置，“不想让其他人打扰，我一个还不够陪你？你想要几个陪酒？”

　　付瑞好奇问，“能多要几个？”

　　齐旻淡漠道：“一个都不能。”

　　他冷不丁瞥付瑞：“我就随口一说，你还真想点几个陪酒？”

　　付瑞哦了声：“没，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