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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洛河坐在崔东山的怀里,一点也不觉得麻烦,反而像是故意的,还故意动来动去,惹得崔东山眉头紧皱。他心里虽然生出反抗的想法,但又无可奈何,因为这种压制感实在沉重得让他无力挣脱。

“小洛河,你这样折腾,不怕将来你的夫君吃醋吗?”

“听我的,解封吧,咱俩这么亲密可不好。”
“不啊,先生说了,我只有一次契约的机会,而且一旦订下就改不了了,除非我死。”

“但先生也说了,我要是死了,生灵涂炭。”


“真拿你没办法。”
一路上,陈洛河买了许多东西,想着把这些都带给哥哥。哥哥一向辛苦,她总觉得能做点什么补偿才是。崔东山抱着她,手里还拎着大包小包,脸上透着明显的不情愿,甚至连周围的人都能感觉到他的无奈。

“祖宗,咱接下来去哪儿?”
“去先生那,我要和他说一声。”

刚到杨老头的门外,两人便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崔东山推开门,眼前的一幕让人心里一揪——宁姚和陈平安身上的伤势触目惊心,而杨老头却一脸淡然,像没事人一样站在旁边看着他们。两人周身笼罩着一层诡异的雾气,似有若无地浮动着。
“先生!哥哥和宁姚姐姐怎么了!”

崔东山连忙将陈洛河放下,陈洛河却已经顾不上那么多,径直朝前跑去。崔东山在后面跟着,步伐有些急促。陈洛河跑到陈平安面前,看到他身上的伤痕时,整个人仿佛瞬间被掏空。她的耳朵里再也听不进任何声音,只盯着哥哥的脸,眼圈渐渐泛红,头发开始染上一抹诡异的血色。地面缓缓升起一种来自地狱的气息,恶魔的身影隐隐浮现,向她嘶吼着伸出爪子,试图抓住她的脚踝。
“哥哥……欺负你和宁姚姐姐的人,都该死。”

就在此时,杨老头轻轻吐出一个烟圈,语气波澜不惊,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醒。”

“控制住,你哥没事。”
听到先生的声音,陈洛河的身体猛然一震,那股几乎要吞噬理智的死亡气息逐渐散去。崔东山默不作声地站在一边,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一切。
“先生,对不起,我刚才又没控制好情绪。”


“陈洛河,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如果你不想让你哥早死,就把自己的情绪控制住,别让情绪反过来控制你。”

“以后等你读的书多了,就会明白,你能自如控制情绪,也可以自如操控它。”
杨老头话语里的“它”,其实指的就是洛河剑,一把所有剑修都不愿触碰的禁忌之剑。

“杨老头,她不过是个孩子罢了。”

“你是不是太认真了?”
杨老头瞥了崔东山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嫌弃,似乎在责怪有人糟蹋了自己精心培养的好苗子。

“小洛,你怎么找了这么个人共享本命字?”

“喂!老头,你这话什么意思啊!”

“我怎么了?”
“你不可以这样对先生说话。”


“你……!”
崔东山憋了一肚子火,却又不敢发作,最终只能乖乖闭嘴。
“先生,我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但我感觉他并不简单,而且可能会对哥哥造成威胁。”

“所以,与其让哥哥多一个难以掌控的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

杨老头闻言,忽然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洛啊小洛。”

“果然,天道还是让一切回到了最初。”
陈洛河一脸茫然,不明白先生的意思。然而,她不知道的是,杨老头今日这番话,竟会在日后逐一应验。
杨老头画风一转,看向崔东山,神情变得无比郑重。

“崔东山,如果有一天,全世界的人都指责你堂堂国师,爱上了一个小女孩,请捂住她的耳朵,陪她走下去。”

“洛河是洛河,但不是洛河剑。未来,如果整个世界都想杀她、利用她,请你永远站在她的身边,哪怕她的选择让所有人都无法理解。”

“老头,你是不是糊涂了?我会爱上陈平安的妹妹?她才多大啊!”

“未必。”
陈洛河听着这些话,脑袋里一片混乱,如坠云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