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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陈洛河从书堂下来,整个人显得有些恍惚。她坐在窗边,目光游离地望向窗外,似是陷入了某种思绪。
齐静春“小洛,怎么了?”
陈洛河略显局促,迟疑片刻,终于鼓起勇气将那天白衣少年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齐静春听罢,微微一笑,已然心中有数。
齐静春“小洛啊,君子不与小人计较。但若小人得寸进尺,你就告诉我,我替你出这口气。”
陈洛河点点头,却又忽然摇头,神情认真而执着。
陈洛河“齐先生,如果那小人很厉害呢?厉害到连您都对付不了呢?”
齐静春闻言哈哈大笑,只觉得眼前的小姑娘天真可爱,却又带着几分倔强。
齐静春“那就跑。记住,活着才是对强敌最大的反击。”
陈洛河“多谢齐先生指点。”
放学后,陈洛河拿出一张纸,专注地描绘着白衣少年的模样。她的记忆力极佳,笔触细腻流畅,不多时便完成了一幅栩栩如生的画像。随后,她拿着画卷走上街头,四处询问是否有人见过画中的少年。
最终,她站在一座气势恢宏的府邸前,还未及敲门,大门便被推开了。崔东山缓步而出,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仿佛早已预料到她的到来。
崔东山“找我有什么事?”
陈洛河双手背在身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但眼底却藏着狡黠的光。
陈洛河“哥哥,你怎么知道我是来找你的?”
崔东山“你手里藏着我的画像,满街打听我的消息,想不知道都难吧?”
崔东山用手指轻点了点少女藏在背后的手,语气漫不经心。其实,他从一开始就在暗处默默观察这对兄妹。如今,他也逐渐确认了陈平安就是齐静春的传人,而陈洛河则是另一位重要人物的继承者。
陈洛河眨眨眼,试探性地问道:
陈洛河“哥哥,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崔东山“你要我的名字做什么?”
陈洛河“因为我觉得的你风流倜傥!我仰慕你啊!”
崔东山“那作为交换,把你画的那幅画送给我。”
陈洛河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把画递了过去。她脸颊微红,神色真诚,显然并不擅长撒谎——果然是陈平安教导出来的孩子。崔东山接过画,心底暗自权衡,最终还是决定将自己的名字告知对方。
崔东山“我本名崔瀺,又号绣虎,不过我喜欢别人叫我崔东山。”
然而,话音刚落,陈洛河竟猛地抓住他的手,狠狠咬了下去。
崔东山“你干什么!你这个疯丫头!”
崔东山试图挣脱,却被陈洛河死死咬住,直到齿间尝到血腥味,她才松开口。少女抬起头,邪魅一笑:
陈洛河“我陈洛河,愿与崔瀺订立主仆契约。”
随着她的话音落地,两人脚下的地面骤然浮现出一道复杂精妙的法阵,其力量源头正是杨老头。崔东山震惊地盯着陈洛河,愤怒与错愕交织。方才那一刻,他几乎动念要杀掉她。
陈洛河“东山哥哥,别生气啦!契约已成,从此你必须绝对服从我的命令,直到我生命的尽头。”
陈洛河“哥哥一直让我忍耐,可我不甘心。那是哥哥辛苦攒下的银钱啊!”
崔东山感觉到体内的力量正在发生变化,一股陌生的约束感让他无法违抗她的意志。
陈洛河“这是先生赐予我的本命字之一,‘契约’。你占了我的‘洛’字,以后就归我所有。放心,等我日后修炼有所成就,你也会共享我的力量。”
崔东山当然不信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他原本设计周密的计划,却被这个只到他腰间的小丫头彻底搅乱了。
陈洛河“现在,抱我去买好吃的。这是你欠我的,我要全都带给哥哥。”
崔东山试图抵抗,但一股强大的力量迫使他不得不屈服,那股力量甚至隐隐散发出十四境的威压。经历了无数次内心的挣扎,他终究无奈妥协,只得愤愤地抱起陈洛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