漏夜时分，王宽换了薛映守夜的差，除了风喧嚣而过，这里没有一丝人气。

回霜悄无生息出现在陆南山房间。

陆南山坐在桌前，房间只点着桌上一盏烛火，恍惚间表情莫测。

“你既不打算让七斋刺杀成功，又何必叫我来晚，多此一举。”

“你怎知我不想让七斋刺杀成功？”

回霜走进桌子，拿起烛台，陆南山便处在灯下黑中，回霜语气不善：“元昊有多强你不知道？凭他们几个连我都打不过的废物，能杀的了元昊？”

陆南山长舒一口气，“你既知道，为何还来？”

回霜放下烛台，不屑地看向陆南山，道：“你用陆掌院的密令，我自是要来，若是凭你，我看也懒得看。”

陆南山桌下握紧拳头，面色不忿，人人都说他不如父亲，他不服，但打不过没藏回霜这变态，所幸能屈能伸吧。

“你既然不打算让他们成功，也别把算盘打在我身上，以后也少找我,和你见面让我变蠢。”

“现在我才是掌院！”陆南山拍桌而起,语气中满是强忍的不甘与愤恨。

“那又如何，你终究只是个废物。”回霜的话字字诛心，偏偏踩着陆南山的伤口反复碾压。

“你叫我来，无非是想借此机会除掉我，除掉一个不忠于你的人，但自己愚蠢，莫要把天下人都当做与你一般的蠢货。”

回霜撇着这句话，转头出了门，不多时，马蹄声传来，由近及远，渐渐消失。

回霜骑马朝着贺兰山方向去，不曾回头，那几个宋人的姓名无关紧要，人早晚要死，只要不是她杀的，她便问心无愧。

——

次日，七斋少年及陆南山梁埋香等人向贺兰山出发，无人对回霜的离去疑惑，陆南山便是缘由，梁埋香觉得回霜做什么都不奇怪，七斋则是王宽一早告知了他们。

一人的离开无法阻止世事，这一行人带着不同的心思到了贺兰山。

贺兰山崖壁顶端，守羊神矗立其上，回霜在崖壁半高处看七斋在下共谋计划。

那白骨堆和女棚都是他们的计划地点，梁格嵬的宥州监军司正负责这次祭祀的守卫，一切都是如此凑巧，连崖壁都生出耀眼的光来。

——

西夏人信世间有神，还格外信守羊神这等野路子神仙，回霜不同于他们，她不信神，所以元昊祭祀时崖壁圣光她只觉得蹊跷，尽管下方七斋和元昊打得分外焦灼，她却也并不关心。

总归要败，多思无益。倒是崖壁生光很值得回味，近些年，西夏总出现些怪力乱神的东西，多半和今日的异象有关。

回神的功夫，七斋已然落败，可此刻却出现一群鹤盘旋于崖壁顶端守羊神，回霜在阵阵鹤鸣中隐约听得一丝哨响，没办法，武功高听力好。

她便施展着向高处去，至于七斋的生死，还不在她的考虑范围。

3.文无期出场前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