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霜坐下,开口讽刺道:“大惊小怪。”
“没藏?听起来像西夏的一个大家族,不会是贵族吧?”元仲辛反应过来,提出疑问。
王宽回答他,“没藏氏并不算是贵族,但也算大姓氏。”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要杀元昊?你们有仇?”赵简问道。
回霜并不回答,而是出了屋子去找梁埋香去,元仲辛歪头表示无语和疑惑,其他人也深有同感,毕竟论装逼,他们七斋总是各种翘楚,如今居然被一个夏人给装到了。
“她是长得难看吗?为什么带着戴着面具?”
“应该是不想我们见到她的真容。”薛映回答了衙内的疑问。
小景瞪大眼睛有些疑惑,王宽见她有异,问她何事,小景问:“她既然不想我们看到她的真容,又为什么告诉我们她的身份?这说不通啊!”
“是不太合理。”
陆南山一言阻止了七斋的发散性思考。
“让她加入也是家父的意思,她做事自有自己的方式,你们不必多加揣测。”
“掌院的意思?”
“这么说掌院早就知道七斋会来西夏?”
陆南山有些无语,再次打断,“方才不是说了,让你们刺杀元昊是新秘阁的意思,枢密院的命令,家父的意思是,无论秘阁中人谁来西夏,她都要为助力。”
“所以,她是我们的暗探?”元仲辛疑问,又自我反驳,“不对啊,她姓没藏,一个夏人怎会甘心做我大宋的暗探?她又是怎么和掌院认识的?”
陆南山答不上来这些问题,毕竟虽然她自以为父亲远远不如自己,但父亲的许多事他却半分都不了解。
“废话这么多,你们只要记住她是家父留下的帮手就好。”说着转身上了楼回了房间。
——
天渐黑,刚得知赵王爷的死讯,又有刺杀元昊这样的任务在身,七斋都神色凝重,倒是梁埋香和回霜,两个西夏人,在院子里互相说说话。
“你没藏氏又和元昊既无深仇大恨,也无利益纠葛,你掺和进来算是怎么回事?”
“只是不想平添战乱。”
“这理由你自己信吗?你素来是事不关己的性子,什么时候在意旁人的死活了?”
“我就这个理由,你爱信不信。”
她们争执得紧,倒是让在院中做饭的衙内看了场热闹,“你们俩是闺中密友?”
“什么是闺中密友?”
“不是。”
回霜和梁埋香同时回答,梁埋香是问句,回霜是否定句,回霜居与客栈二楼边处,看着衙内手中的烤饼,“你们宋人喜欢吃糊的?”
衙内把饼架在火上烤,经回霜提醒才翻面,不出所料,完全的糊了,梁埋香狐疑瞧着衙内乐观地翻面继续烤,不禁心中怀疑,这七斋都是些什么怪人?
饼烤好了,小景出来拿进客栈去,衙内抬头看向回霜和梁埋香,傻呵呵地问:“二位要不要也来点儿?”
梁埋香说不用,回霜则是直接无视,这蠢才。
不多时,薛映来到院中,回霜估计他是在守夜。
长夜漫漫,也是无聊,薛映拔出双刀练起招式,衙内捧着自己烤的糊饼坐在一旁吃得还挺有味。
“好刀法!”梁埋香惊叹道。
回霜低头看去,嗤笑一声:“和你那三脚猫的功夫半斤八两。”
梁埋香瞪了回霜一眼没反驳,倒是薛映停下练刀,气愤于回霜的瞧不上,“还请赐教一二。”
梁埋香飞身下来,拔出两柄弯刀,道:“她太强,我与你打。”
说着梁埋香便主动出击,二人转眼间便打了起来,衙内抬头看二楼的回霜,举起饼问:“要不要下来吃点儿?”
回霜飞身下来,坐到衙内的旁边,无视了衙内递过来的饼,“我不爱吃糊的。”说着掏出一包肉干。
衙内见有肉,两眼放光,拿过一块就吃起来,瞧着回霜的死亡眼神心虚一笑,“谁吃不是吃呢。”
回霜无奈转头看院中二人打斗,感慨道:“我认识一人,他和你颇为相似。”
衙内来了兴致,兴冲冲问:“怎么个相似法?是一样英俊?一样聪明?”
“是一样蠢。”
衙内气愤吃下一大口肉干,又气又嚼不烂。
那边二人的切磋已接近尾声,梁埋香终是认输,衙内的注意力马上就被吸引来了。
他们闲聊着,梁埋香就说起了西夏曾有十二监军司,如今只剩是个,那少的两个便是被元昊杀掉的野利兄弟二人。
“说起来,那野利兄弟还和她有些渊源。”梁埋香说的是回霜。
衙内和薛映转头看回霜,刚要问有什么渊源,便看见回想正吃着自带的肉干,那覆盖整脸的面具只剩上半部分在,下半张脸的正搁在一旁。
衙内注意力又转到这上面去,回霜看着她的眼神愈发一言难尽,还真是似曾相识的愚蠢呢!
“你和野利兄弟有什么渊源?”
元仲辛在回霜正上方的二楼平台上向下看,赵简也在,回霜又笑,想必是细语安慰过。
“我姑姑是野利遇乞的妻子。”
“所以元昊杀了你姑父?”
“不止,他还抢了我姑父的妻子。”
衙内彻底懵了,自我捋顺逻辑,“你说元昊抢了你姑父的妻子,而你姑父之所以是你姑父,就是因为他娶了你姑姑,所以元昊抢的你姑父的妻子,是你姑姑?”
“正是。”
“那你直接说你姑姑不就完了?说什么姑父的妻子。”
梁埋香翻了个白眼,讽刺道:“她一向如此,拐弯抹角,不知复杂些什么。”
“所以你要杀元昊是为了你姑姑?”衙内又问。
“她自己乐在其中,我为她什么。再说没藏家人人心黑,才不会为了区区野利遇乞和元昊作对。”
元仲辛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容我提醒一句,你也是没藏家的吧?”
回霜早已又戴上了面具,她说:“我没说不包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