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远徴磕磕巴巴的说着话,眼神躲闪。

我偶然路过,看到你们两个在说话,你们两个人的身份,在如此的月夜下夜谈,似乎不太合适吧。
那我们现在这样,就合适了吗?

都说一个人的眼睛最能蛊惑人心,好巧不巧,锦瑶卿偏偏生了双狐狸眼,最是勾人。
宫远徴无法直视她,只好松开抓着她的手。

你还没告诉我,你们说了什么?
你希望我们说了什么?

锦瑶卿一直不回答,总是反问的把问题抛回去。
执刃大人不过是怕我压力过大,却又不敢言说,遂而带着大小姐来给我开导心扉。

锦瑶卿不想再逗他,她是真心实意的觉得他很可爱,明明还是小孩,偏偏装作大人模样,深沉不了几分钟就原形毕露。
他头上的小铃铛,随着他的动作而轻轻发出响声。
徴公子这么晚了来找我,可是有何事?


我是想来问问你,今天长老们说的话,你可有抉择?
其实还没有。

瑶卿笑笑,自顾自地往河边走,只留背影给他。
宫远徴小步跟上。
我原本就无依无靠,所以哪个选择对我来说都不重要,进宫门之前,其他的新娘都说紧张,只有我一点也不紧张。


你为什么不紧张?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会不会被选上,从来没有做过这个梦,所以最后的结果是什么对我来说都无所谓。

只是如今的情况是我没有料想到的。

我刚刚也在思考这个问题,所以才想着出来散散心走一走,不知道是留在宫门好,还是出去寻个好人家。

我的年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也正值当时。

徴公子。

锦瑶卿突然停下,身影在月光的衬托下投在河面上。
宫远徴随着她步调一致地停下。
他比她的身高高一些,映在水面上,显得他更高了。

怎么了?
你希望我如何选择?


我?

我怎么能替你做选择?
锦瑶卿步伐坚定的走向他,靠近他,直到近到听见他的呼吸。
徴公子,如果你想让我留下来,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这里,如果你想让我做另一个选择,我可以明天一早就去找长老们。

宫远徴脑中嗡的一下,但不是因为她问的问题,而是她现在距离自己太近了。
近到能闻到姑娘身上的茉莉花香。

我的意见,有那么重要吗?
嗯。

她的眼神实在是太过炙热,他盯着心跳不止,望着女孩儿的口脂悄悄咽了下口水。
你不言语,是想我走,但是不知如何开口,是吗?

我懂了。

锦瑶卿失落的垂眸,眼波流转,转身前还“依依不舍”的抬头看了他一眼。

不是…
宫远徴一把抓住转身准备离开的锦瑶卿。

别…

别走。
锦瑶卿背着他的脸微微一笑,这才回过身去,任由吹过他的微风再吹到自己身上。
谢谢你,徴公子。

锦瑶卿微笑着背对着我,这才慢慢转身,任由微风吹拂她的身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