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哥哥…醒醒…”
柔软的床榻上,躺着一个熟睡的人儿,而床榻旁一个身着红衣的人儿轻拈起自己的发丝,轻轻抚着床榻上人儿的鼻尖。
“玉商,莫要胡闹。”
身后传来的声音,让宫玉商停止了捣乱的动作,她吐吐舌头转头看向身后的人,是哥哥宫尚角。
宫尚角看着忍不住想捣乱的宫玉商,顶着无辜的眼神看着自己,轻轻拍了她的头顶开口。
宫尚角临近上元节,你昨夜拉着远徵看了一晚上的花灯,你倒是在他背上睡着了,乖一些,让他再睡一会儿。
宫尚角直到自己胸口的宫玉商低下头,搅着手指开口。
宫玉商玉商才没想胡闹呢,我只是怕远徵哥哥睡过头了,错过了好吃的浮元子怎么办?
宫玉商尚角哥哥还打了我…我可真真是太委屈了。
宫尚角看着伶牙利嘴的宫玉商,宠溺的伸出手,看着宫玉商一下子就喜滋滋的看向他,然后非常轻的拍在手上,也算是报了刚刚自己打他头顶的仇。
宫尚角不委屈了?
宫玉商不委屈了!
宫尚角浮元子晚膳时才会开煮,你要是馋就去厨房煮一碗,让远徵睡一会儿?
宫玉商我才不馋呢…尚角哥哥,我有点小事,远徵哥哥醒了你记得告诉我!
宫尚角看着你口是心非,跑掉的背影,脸上止不住的笑意,轻轻摇头又看向本应该在床榻上熟睡却已经坐起来的宫远徵,他走向宫远徵时听着远去的铃铛声想着,他的角宫也很幸福。
宫远徵差点没忍住就起来了。
他实在拒绝不了宫玉尚的,要是宫尚角再不来,他恐怕就不装睡,醒过来陪着宫玉商了。
宫尚角下次我可不会帮你了。
宫尚角看着宫远徵手里已经成了八成型的发簪,想着,要不是宫远徵拒绝不了宫玉商的任何要求,整日陪着她,那这发簪应该早就完成了,也不用装睡赶在今晚上元节完工。
宫远徵不会有下次的。
宫远徵想,不会有下次的,他不会不理宫玉商的,只这一次,也仅有这一次,不会有下一次的,他刚刚看着宫玉商跑走离开的背影,听着远去的铃铛声,他想随她而去…所以…不会有下一次的。
——
宫玉商美滋滋的吃完碗里最后一个浮元子,满意的抿了抿嘴。
也不知道哥哥醒了没有,宫玉商想着又摇了摇头,昨夜的确是看了一晚上的花灯,明明上元节是今天,但昨天还是兴奋的拉着哥哥看了一晚上,宫玉商顺手扯掉一旁的花朵,揪着花瓣走着。
宫远徵再往前走,可就要掉进水池里了。

宫玉商听见了熟悉的声音,开心的抬起头看向声音来源处,是宫远徵,是他的哥哥睡醒了,来找自己了。
宫玉商哥哥!

他看着阳光下的宫玉商朝自己笑着跑过来,阳过照在她的发丝上,熠熠生辉。
宫远徵跑这么急做什么?哥哥又不会跑。
宫远徵熟练的从怀里拿出药瓶,倒出一粒药丸,看着皱巴着一张小脸的宫玉商。
宫远徵玉商今天乖乖吃药,哥哥有礼物给。
宫玉商真的!
宫远徵真的。
好吧,宫远徵第一次知道宫玉商吃药不用哄好长一段时间了,这一听有礼物,一下子就吃掉了,他想,他知道明天宫玉商不愿意吃药时,用什么办法了。
他看着面前眨巴眨巴着眼睛看着自己,乖巧伸着手心,等待着礼物的宫玉商,他想,他的妹妹怎么会这么可爱呢?
宫玉商看着宫远徵放在自己手心里的一个长盒子,在宫远徵有些紧张又期待的目光下,慢慢打开。
宫远徵害怕他的妹妹不喜欢,毕竟他的妹妹从小到大什么没有,哥哥出宫门后总会带回来很多很多的有趣玩意,好看的衣裳和首饰给她,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他难得的有些紧张起来,可是,他看见宫玉商捧着那个发簪,开心的看向自己。
宫玉商这是哥哥自己做的吗?送给我的?
宫远徵嗯,第一次做,难免有些不好…
宫玉商好看,我很喜欢,哥哥可以为我簪上吗?
她说好看,她说她很喜欢,她说要自己为他簪上,他接,第一次为别人簪发,还是为他的妹妹,他的手有些抖,第一次抖,生怕弄疼了他的“珍宝”。
于是,他簪上,于是,她抬头。
他的下巴撞上了她的额头,他心急的想问她疼不疼,可他只看见渐渐模糊的画面,看见她渐渐模糊的脸庞,和渐渐消散的声音,他看见她抚着头上的簪子笑了,她说不疼,她说很好看,她说哥哥真好。
可是,明明要一起过上元节的,要看晚上的花灯的,要一起吃浮元子的,答应了的,妹妹会生气的…
宫远徵睁开眼,额头靠着冰冷的墓碑,原来…是在这里睡着了。
原来,是梦见了以前…原来…是梦…

一滴泪滑落,他站起身匆忙离去…他的嘴里念叨着…浮元子…玉商爱吃的…
今天是上元节,要吃浮元子…要看花灯…约定好的…
——
阿芽元宵节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