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缤纷。
下人们忙着染布,前堂也忙着卖货,小雨在后堂饮茶,一旁的鲁大道“妹子,你那个徐判何时来迎娶你?他若是敢辜负你,哥哥就去砍了他。”
小雨一脸无奈,又道“他要是辜负我,还不用你出手,他就人头落地了,哎呀哥哥,你不用担心我啦,我到要问你,你怎么这么笨蛋,我都把映瑶送到你怀里了,你居然把自己揍晕了!大睡了一觉!天呀!我的好哥哥呀,你气的我想笑,哎。”
鲁大傻笑挠头,“呵呵呵,哎呀,不提了,不提了,我知道妹子是为我好,只是,我鲁大行事磊落,怎会用那种卑鄙手段?”
小雨瞪眼,道“啊?你说我卑鄙?不理你了!”
小雨起身跑掉,“妹子,妹子,哎呦呦,是我说错了……”
小雨走出染布坊,看向斜对面的映瑶客栈,呵,也不知他们在干嘛?不如去他们那里转转。
今日客栈客人颇多,小雨就找了一张小桌坐下,此时机灵鬼过来招待,“小姑娘,你要吃……哎?鲁,鲁小雨?哎呦,你怎么坐这了?来来来,小的带你去里面雅座。”
小雨看着他,哇,这人长得好丑,“不用,你随便给我上点什么吃的吧,我饿了。”
机灵鬼点头,回去告诉映瑶,片刻映瑶出来,站在小雨面前。
“呦,这不是未来的徐夫人吗?怎么今日赏脸,来我的小客栈?”
小雨起身,抱住映瑶手臂,“映瑶姐,我都想你了,特意来看看你的,对了,我那里有很多漂亮的布料,一会他们就送过来。”
抬手不打笑脸人,无奈映瑶一笑,“你是贵客,跟我来里面坐吧。”
“哦,不用,这个小桌也挺好,热闹,映瑶姐不忙的话,陪我一起吧。”
映瑶笑着坐下。
“小雨,最近你变得活泼多了,我听宋三说的。”
很明显,这句话很有攻击性。
小雨笑道“是吗?宋三哥他乱说罢了,我呀,一直都是温柔贤惠的类型,映瑶姐才是活泼可爱的呢。”
映瑶剥着花生,“你吃吗?”
小雨摇头。
“没事,吃吧,没下春药。”
小雨故作咳嗽,转头看向周围,“你这客栈生意真好,好厉害。”
映瑶也笑道“哪有啊,猫一天狗一天的,赚不了什么钱,不像你的雨缤纷,门庭若市,好是热闹,你背后有白老太,布匹嘛,呵,我呀,背后只有后背,忙的一身汗水,赚个辛苦钱。”
小雨笑着,又道“我赚十个,除去打点,还能享用五个,映瑶姐赚十个,除去打点,只能享用一个,少了那四个,映瑶姐是为了百姓,您,千秋万代,我嘛,一身骂名。”
映瑶放下花生,道“开春了,你可知徐州百姓有多少买不起种子的?”
小雨摇头,见映瑶不再说话,小雨笑道“千金散去还复来,映瑶姐待时机一呼百应,这招式,我是见过的,妹妹佩服。”
映瑶赶忙道“小雨可不要乱说,一呼百应的是天子,我的一呼百应,不过是给天子下棋,下棋嘛,什么子能活,什么子会死,各安天命好了。”
小雨思考片刻,笑着不语。
这时机灵鬼端上来些牛肉,红烧鱼,烧鸡。
小雨为映瑶夹了一块鱼肉,道“映瑶姐,说真的,你我再吵再闹,那也是自家人,有我哥哥这层关系在,我们便永远翻不了脸的,哎呀,一个锅里吃饭,不分你我的,你,宋三哥,我哥哥,乃至大家,可都是娘家人,而徐家呢,呵,在我心里,永远都是外人。”
无论小雨这话是真心还是假意,但映瑶也听得舒服,确实,小雨说的没错。就像宋三说过,小雨她再怎么胡闹,她也是鲁大的亲妹子,这便是自己人。
这时宋三走了过来,直接坐下吃饭,“正好,不用准备了,吃你俩的得了。”
小雨兰花指捻着手帕,遮口一笑,道“瞧你吃饭的模样,还狼吞虎咽上了,怎么?映瑶姐平时不给你吃的吗?”
映瑶听后,满脸不悦!
小雨又夹了牛肉递到宋三碗里,这才发现,这碗,是映瑶姐的,他直接拿起了映瑶的饭碗吃上了,而未动我的饭碗,这就是,关系的远近吧。
此时后面有人过来,在小雨耳边嘀咕几句,小雨起身道“你们先吃,我有事先走。”
小雨回到了雨缤纷,原来是徐判在等她。
“小雨,我好想你。”
“哦,嗯,我也想你。”
“快跟我回府上,我娘说要见你。”
小雨一愣!“这么?这么突然?”
二人进入徐府,佛堂这边有一处偏房,白老太正在餐桌旁坐着,小雨傻愣不动,徐判赶忙介绍起来“这是娘,娘,这就是小雨。”
小雨屈膝施礼,“夫人好,小女,鲁小雨。”
白老太并无表情,只是招手道“小雨过来陪我吃斋饭,徐判啊,你出去吧。”
徐判轻声道“小雨你不用害怕,去吧,我关门。”
小雨并不害怕,因为只有尊重才会觉得害怕,然而小雨打心底并不尊重这个白老太,但是第一次见面又要显得害怕,害羞的样子,所以小雨才娇滴滴,不敢抬头,不敢说话,不敢看白老太的样子。
“小雨啊,坐下吧,来。”
“是。”
见小雨这般轻声细语,柔弱可人,白老太不禁满意一笑,“小雨,抬起头,让我瞧瞧你。”
小雨轻轻抬头。
月缺柔白之面,丹凤惊鸿之眼,点点粉掌细唇,含羞待放之容,轻薄之身又凹凸有形,盆骨宽于柳肩,玉手纤美动人,赏若画中姣女,浮生若梦,触是人间绝色,万物于春。
“好,好,好,好呀,好呀,徐判他常说,有个小雨丫头美的不得了,今日一见,这岂是不得了三个字就能形容啊?好美的女子啊……”
小雨心想,这老婆子是不是挑好听的讲呢?她能这么好相处?切。
“小雨啊,来,陪我吃些斋菜。”
“是。”
“徐判他爹啊,昨日与我聊了,想现在娶你过门,也是给他这病啊,冲一冲喜,这没准啊,你来了,他爹就能有所好转啊,你,愿意吗?”
小雨喝了口茶,低声道“都听夫人的安排,只是,我还要回去问问哥哥,要争取他的同意才行,小女爹娘没了,这世上就只有哥哥一个亲人了,呜呜呜……”
说着,小雨又伤心的哭了起来。
白老太抚摸着小雨,“好孩子,真是个好孩子啊,不要伤心了。”
小雨听话,擦了擦眼泪。
白老太笑道“这世上的缘分啊,真是有趣,我听徐判说过,你们相识,是因为窗外的花盆?是真的吗?”
听了这话,小雨有所戒备了,“是。”
白老太又道“那?你打破花盆,为何又直接跑去徐判房里?他又替你包扎伤口?这一切都好似唱戏桥段了。”
小雨心想,这老太婆是在怀疑我主动接触徐判?
小雨轻声道“我记得,我不小心打破花盆,然后徐公子在房里大喊是谁?这我才进去赔礼,奈何当时我的手臂被花盆划伤,呐,就是这里,于是徐公子好心帮我包扎伤口,我又见他双膝受伤,我又帮他调理双膝,哦,小女之前在药铺做工,也看了一点药材集论,才懂得些医术。”
白老太摸着小雨的手臂,果然有一处浅浅的伤疤。
“哎,孩子乖,我呀,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好奇问问而已,你可不要多心啊。”
小雨点头,“嗯,徐公子他人那么好,那么他的娘亲也会更好,所以我才不会多心呢。”
二人边吃边聊,白老太又从一旁的饰品盒中拿出一个深绿色的手镯,“小雨啊,第一次见面,这是送你的见面礼,来,拿着。”
白老太将镯子放到小雨手中,小雨自然是不要,于是二人推让起来,“夫人,小女不能收,这太贵重了。”
“呵呵呵,不算贵重,不算贵重,你是小辈,我是长辈,拿着吧。”
此时外面一声巨响,“哐啷啷!”是打雷声。
随之那玉镯子也掉落在地,“趴”摔成两半。
小雨一惊!看向白老太,白老太也是一愣,道“这?这是我找人去观音那里求来的镯子,就是专门送给你的,送给二媳妇的呀,小雨你?你怎么?把它摔了?”
小雨紧忙解释“我没摔它,是它自己掉的。”
“哐哐哐!”又是几声炸雷,下起了春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