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远徵一路上都若有所思,还时不时笑出声。
沈木梨也搞不懂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到底在想些什么,毕竟男人心海底针,又和宫尚角实在不熟,于是一路上三人都在沉默。
眼看是前往羽宫的方向,沈木梨的身份就不便前往了,看宫远徵心不在焉,沈木梨找准机会就溜走了。
宫尚角远徵弟弟,在想什么?
宫远徵没······没事。
宫远徵这才从思绪中清醒,哪好意思说自己想了一路成婚后的生活。于是支支吾吾,没看哥哥,也没回答。
宫远徵哥,木木人呢?
没见着熟悉的人,想到那一天沈木梨就是这样跑了一天没回来,宫远徵有些反应过激。
宫尚角回徵宫了,咱们这次去羽宫是要办事的,不方便带她。
宫尚角看着目光闪躲不好意思的弟弟,再次意识到自己的疏忽,怎么把弟弟教的这么离不得人。
宫远徵哦···好。
宫远徵:总觉得我哥眼里有什么我看不懂的东西。
······
这头,难得清闲的沈木梨回徴宫找出那日宫紫商借她的江南秋冬流行款还回去。
而后回到徴宫,动员下人准备在医馆外面的空地上种满茉莉花。
她刚打听过了,羽宫的兰花是前执刃宫鸿羽为他的夫人兰夫人亲手种的。
现在角宫又有了杜鹃花,就她们徴宫,光秃秃的,除了药材什么都没有。
山谷瘴气重,观赏性的花草不易成活,但沈木梨再怎样也是个花妖,自带属性,所以对她来说,在这瘴气弥漫的旧尘山谷种活茉莉花不是什么难事。
她想送给小公子一个礼物,那盒小铃铛只能算她的借花献佛,拿的原主的东西,毕竟不是她自己准备的,面对少年这两日的赤忱,沈木梨有些羞愧。
反正是自己的攻略目标,还是好好宠着吧。
等到宫远徴随哥哥办完事回到徴宫,寻到医馆,看到的已经是一片颇具规模的茉莉花田。
宫远徵这是谁种的?
宫远徵【上官浅那个绿茶已经管到我徴宫来了?看我不给她拔光!】
沈木梨阿徴,
心中暴虐思绪翻涌,身后却响起了爱人的呼唤。
沈木梨喜欢吗?
宫远徴甚至一下没反应过来。
宫远徵这是、你种的?
沈木梨对啊。
沈木梨羽宫有兰花,角宫有杜鹃,我们徴宫也有茉莉了。
沈木梨我专门为你种的茉莉哟!
宫远徴整个人呆滞在原地,他的心脏好像突然就涌进来很多东西,让他身体都变得沉甸甸的,没法做任何反应。
很多年来他都习惯了一个人,他白天跑到角宫找哥哥吃饭,晚上一个人孤零零的听着自己的小铃铛声回到徴宫睡觉,因为习惯了,所以孤独这回事,对他而言并没有什么不好的感受。
以至于第一次这么被人在意时,他被这种陌生的感受所吞没,不知该如何去应对,不知该怎么开口,就只能闷在原地。
过了很久还是没得到回应的沈木梨好像明白了什么,她走近了,抱住了宫远徴。
少年在外人眼里总不近人情,虽然看起来一副风姿绰约少年郎的模样,但其实拒人于千里之外又心狠手辣。宫家上下提起宫三公子都不敢妄言,仿佛多看他一眼就会被他眼里的寒光万箭穿心。
但她知道,被这么多人恐惧的徴宫宫主实质上就是一头呲牙小兽野性难驯,不过见识过他和哥哥宫尚角相处日常的不难明白,阿徴内里粘人认主,是顶花带刺的绝色少年郎。
沈木梨我的阿徴不应该过太苦的人生,阿徴这样好看,明明值得我把世间所有的一切送给你。
宫远徴浑身轻颤,被沈木梨从背后抱住,明明沈木梨的年纪比自己小,却莫名感受到了有依靠的感觉。
宫远徵那你会一直喜欢我吗?
小公子得寸进尺,像想要拥有更多糖果的小孩子那样幼稚的追问。
沈木梨毫不迟疑的点头,
沈木梨嗯,我会一直喜欢阿徴。
宫远徴觉得满意了,他转过身回抱住这个给他巨大惊喜的娇小少女。
宫远徵沈木梨,你要知道你能有我这一个夫君是你的福气,
宫远徵江湖中像我这么年纪轻轻就有权有势声名在外的男子的可不多,你要知道最重要的就是我擅毒,如果有一天你违背了你的承诺,我一定会把你毒死。
宫远徴一手环住她的腰,一手勾住她的发尾,感受到怀里的人,因为他的话而身体僵硬。
只是一瞬。
沈木梨眼角弯弯,像是对他的话深信不疑。
沈木梨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就是阿徴了,我一定不会离开阿徴。
沈木梨话落下的一瞬,感觉自己的脖颈接到一抹温热。
听到这个承诺,宫远徵安定了。
沈木梨【阿徴、哭了?】
宫远徴感觉自己枯木般的童年被治愈了,他曾以为自己究其一生才能找到的答案,在这一刻好像圆满了。
这一刻开始,宫远徴的世界不再只有他的哥哥。
宫远徴和他的小木木一起,给医馆新种的茉莉花浇了一遍水,然后回屋就寝了。
两人头一次相拥而眠(盖一床被子啦)。
但今夜,注定不是个安宁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