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闭门聊了近一个时辰,最后才在何二来敲门时通报说找到娥月的同伙停下。
这会儿天已将黑,月色朦胧。
门打开的时候,何二隐约注意到小姐的嘴角像被咬了,脸也通红的像发烧一样。
脑袋缺根筋的他还担忧的问了下,然后就听到一旁的李莲花发出几声轻笑。
何晓绾微眯着眼的横了眼李莲花,瞬即曲起臂肘击他,语气平淡道:“你想多了,就是在屋子里有些闷着罢了。”
“那个同伙是谁?”
“不确定是不是同伙,是和我们天机山庄有生意来往的刑自如,小少爷设了个计,后来呢也证实了他是为天冰而来的。”
李莲花来了兴趣,问:“哦?方小宝设了什么计能说来听听吗。”
“是这样的,小少爷合着何堂主对那些客人说今日招待不周,准备了至宝向大家赔罪,把赝品的冰片展示给大家时,无论堂主说得多么天花乱坠,所有宾客中惟有刑自如并无惊讶,像是见过般。”
何二比手画脚的越说越兴奋:“便派人暗中盯着他,最后还是展护卫撞见了后院有人打斗,那两人就是刑自如和一个女子,小少爷说那就是两仪仙子。”
“他倒是机灵。”
快步到了前厅,环顾过去没有剑拔弩张的气氛,反而是很其乐祥和,尤其是何晓惠手拿着什么东西眼眶微红。
“小姨。”方多病提步靠近,将事情多来龙去脉讲了清楚。
言简意赅就是刑自如在后院温泉处发现了两仪仙子,恰时他们在交手时展云飞带人找来,花费了些功夫将两人制住。
两仪仙子负了些伤,看形势不对便将来意全盘托出。
原来四象青尊十年前就察觉了焦丽谯对笛飞声有二心,便嘱咐自己如果出了事就将罗摩天冰送出。
两仪仙子来这就是为了完成丈夫遗愿,同时向琵公子报恩,她也早就将罗摩天冰藏在了何晓凤的香囊中,又说那绣着图案的人皮是亡夫秀在她背上的,与克制业火痋的方法有关。
何晓绾拿过何晓惠递来的冰片,垂眸仔细验了验,又抬头瞥了眼一脸虚弱的两仪仙子。
冰片是真的,这两仪仙子倒是重情重义的性情中人。
地上被捆绑着的刑自如挣扎着想要起身,眼睛发直的盯着冰片,眼中泛着愤怒和渴望。
方多病推了把快要起身的刑自如,压住他“动什么动,枉我们天机山庄和你合作这么多年,给了你多少生意,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狼心狗肺的家伙。”
被布堵着嘴的刑自如凶狠的瞪着方多病,看那要吃人的眼神,心里指定骂得很脏。
下一秒就被方多病一记忽悠飘飘拳吓得缩回身子。
瞧这怂样儿。
“此事便暂时结了,先把刑自如先关到地牢里,至于两仪仙子。”沉吟片刻,何晓绾朝何晓惠说:“姐去安排吧。”
何晓惠怔了下,随即明白她的用意,扬起笑点头道:“行。”
“先带他们下去,你们也下去吧。”待下人也出去后,何晓绾让何二关上门窗。
“现在,我们来聊聊明天的事。”
一刻钟后。
一屋子的人面上均凝重严肃。
倏地,何晓惠心怒的拍了下桌子打破沉默,“居然还敢来天机山庄抢东西,真当我们这是吃素的吗,此次定让他们有来无回。”又顿了顿,问:“万一他们不来呢?”
李莲花道:“既然他们派了人前来打探甚至巧取,今日没有消息传回,也就应该意识到没有得手,必定会找时间攻来山庄抢夺天冰,明日最好,想着可以打个措手不及。”
何晓绾接上话:“到时,你们负责前院,我和石水姐、杨副使、李莲花负责后山,我们会把单孤刀和封磬引到后山。”
何晓惠心里啧了声,单孤刀这个杀千刀的,当初还一副深明大义、心向江湖的,结果现在呢,人面兽心的家伙。
“好了,明日小心行事。”何晓凤有展云飞顾着,何晓惠和方则仕有方小宝和何二,应该无事。
随后所有人都心事重重的回了自己的院子。
路上,李莲花有心想让她放松些,便与她说起了自己行医时碰到的逸闻。
何晓绾难言道:“你在人家医馆前摆摊看诊?”
不怕被打吗?
好吧,这是他能干出的事。
李莲花表情无奈轻笑,他刚才说了这么多,她就只注意到故事的开头?
“这不是客源多嘛,况且我行医一向是随缘的,病者自有意愿。”虽然也没有几人光顾。
这一打岔,她情绪平稳许多,内心焦虑压下去不少。
何晓绾推开越靠越近的李莲花,似笑非笑地开口:“休想,我的嘴角到现在还没消下去,刚才大厅那些人明里暗里的朝我看来,不要面子的吗。”
其实她的嘴角也不是李莲花故意弄的,实在是两人正温情时,突然一阵敲门声把毫无防备的两人给吓着了,然后一激灵就给磕到了。
也没咬伤,就是有个些许显眼的印记,明理人一看转念便想得到缘由。
李莲花顺势抬手握住她的手,眼里闪过笑意幽幽道:“绾绾,那是不小心的,下次一定注意些。”
他直直看着她嘴角的印子,心里喟叹,所谓熟能生巧,多几次便能游刃有余。
两人在院子拐角处停下。
她没好气地觑了眼他,“好了,早些回去歇息,明日在正厅用早膳,再详解一次部署。”
“嗯,寝安好梦。”
待明日结束,以后的日子就舒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