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晓绾被她姐风风火火的动作搞得一愣,在李莲花的注视下有些不自在的轻咳了声:“走吧,去侧院。”随即转身提步先行。
见颇有些落荒而逃意味的纤细背影,李莲花眉梢微挑,脸上笑意更深了几分,浑身充满荡漾气息的快步跟上她的脚步。
侧院开阔,清风徐徐。
何晓绾轻松口气,心里悸动缓缓平静下来。
可当背后脚步声也停下时,呼吸间满是随风飘来的淡雅气息,好不容易落下的心又像小鹿乱撞般砰砰的使劲跳。
她狠狠唾弃自己不听话的悸动。
如沐春风般的男子专注的盯着眼前身影,也没出声。
目光温润却又灼热。
何晓绾稍微平复了下心情便转身面对他,缓缓抬眸与他的视线交汇,又被他有些直白的目光吓得移开眼神。
该死,被刚才她姐的话乱了心了,何晓绾赶紧抛开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再次看向他。
“绾绾。”如情人般呢喃的低语,漆黑的眸子里尽是溺人的温柔。
“咳咳...你还是叫我名字比较好,有什么事直接说。”
李莲花轻笑出声,带着令人沉醉的柔意。
看着平日里沉静的她一脸绯红,她肯定不知道她现在的样子有多招人,他也不卖关子,直接俯身凑过去。
“何晓绾,我,李莲花心悦你。”是李莲花而不是李相夷。
何晓绾兀地抬头,那双眼睛就直愣愣的看着逼近的男人,半晌没有反应。
时间仿佛凝滞,呼吸纠缠间,她耳边唯有自己砰砰的心跳和他的呼吸声。
想起那晚在石寿村山洞里,她问:“婉娩姐...知道吗?”
何晓绾是在与方多病第一次去百川院认识的乔婉娩,那会儿百川院还是叫四顾门,也在那时和她开始来往,并渐渐结交成好友,在交往中曾听闻她说起李相夷。
那时何晓绾也觉得他们之间有些遗憾,更多可惜的便是天之骄子却结局悲凉。
他有些意外但还是回应着“知道”又补了一句“但李相夷已经逝去,现在世上只有李莲花而已。”言外之意就是他们之间已无联系。
还是不可避免的忆起乔婉娩,都是这段时间被他给‘诱惑’到了,一不小心就入了心,还好现在发觉尚早,顿时心里冲动一下被打下去。
虽然已经明了,但他依旧是李相夷啊,所以她总觉有一丝别扭。
何晓绾有些气闷的微微退开,脸上热意散去。
冷静冷静冷静!!!恰好冷风袭来,她脑子一下清醒许多,没结果请别爱,之前的那些见鬼去吧。
“我们之间只是认识不到两月,想来应该只是一时的呃...错觉,对不住啊”何晓绾忍着心头酸涩,简短平淡的说完便转身想走,他们之后应该不会有交集了,这样果断点更好,只是萍水相逢罢了。
何晓绾:不知为何有些离谱...
李莲花眉头跳了跳,拉住她的手腕挡在她身前,抿了抿唇还是想问清楚“绾绾,我能感受到你对我并不是没有感觉,能告知我原因吗?”
明明在她面前是一大男子的人此时低低的语气听起来竟有几分委屈。
“没什么原因,或许只是错觉。”
无力感升起,但李莲花自信地觉得绝无这种可能。
攥紧她想要挣脱开的手,脑子急转,稍微一想便得到几种缘由。
他挑着最有可能的那一个柔着声道:“我想我之前说的已经很清楚了,我现在心里只有你,难道绾绾觉得我是那种见异思迁之人吗。”
见人还是低着头不说话,李莲花知道她吃软不吃硬,用可怜的语气飘渺着气息胡话随口就来:“绾绾是认为我药石无医,所以不接受我吗?”虽然他已经想到办法了,但目前还是利用一下。
李莲花:我狠起来连自己都诅咒。
这次她倒是马上抬起头反驳道:“没有。”
想着他尚在病中,何晓绾稍稍后仰,有了些距离还是好声劝说着:“你也不要这样想,万事皆有对应法子,碧茶肯定有解决办法的。”
她摇摇手,示意他放开攥着她的手。
谁知放开是放开,转而却又强硬的贴着她的手掌与她十指相交。
就这么僵持了一会儿,何晓绾还是老实说了她的顾虑。
李莲花听完松了口气,随即沉默的拉着她向外走。
何晓绾一头雾水的止住他,“这是做什么,要去哪?”
“去慕娩山庄,绾绾既然有那样的顾虑,想来只有这样才能说清楚,你便心甘情愿接受我吧。”
她被这举动弄笑了,那些想法霎时烟消云散似的,说来她只是有些不相信自己,以往从男人口中听到最多的便是说她性格强硬,没有女子婉约的样,又不懂得圆滑,还进了监察司,之后就更没有人接近她。
“行了,你一定要个结果?”
李莲花无言点头,深邃的眼底藏着紧张,虽感觉她态度有些缓和,但心还是高高吊起等着她回答。
紧扣的手不自觉握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