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溪话本看得正入神,转而就听见门口窸窸窣窣的。
往那一看就望见宫远徵撑着门耷拉着右肩膀,似受伤一般。
“我哥呢”他说话声音倒是如常,可见应该是平常普通小伤。
“阿角出去了,应该快回来了吧”看他立在门口垂首那模样,苏云溪轻叹口气“你先过来吧,我去拿药箱。”
拿着药箱过来看他还站在门口,想着可能是不好意思?这有什么的,上个药而已。
于是苏云溪大义凛然的走过去拉着他的手硬拽去偏榻处,“走啊,嫂嫂给你上药,只不过我知道该用何种药,远徵弟弟要不教教我,以后我自己伤着了,也就不麻烦阿角了。”
宫远徵听言嗤了下立马提过药箱走到偏榻处开始翻药,一瓶瓶药被翻出来放在桌案上。
“把衣服褪下来点,就当是远徵弟弟给我做暗器,我来报恩啦”苏云溪洗净手转头看着他又坐在那一动不动的,无奈开口道。
少年半晌才慢吞吞的褪下右肩的衣裳,“清理完伤口后就直接把药涂上就可以了吗”
“嗯”
苏云溪看着这些瘀伤忍不住婆婆妈妈叽叽喳喳的说“忍着点哈,这是宫门里谁伤的,谁能伤你这个徵宫之主啊,你不是会毒吗,毒他呀”
“嘶..嘶..嘶”
宫远徵额头青筋凸显打断她“不是,是我受伤,我都没叫,你老是叫干什么”
“我这不是...我看这一大片伤,我都觉得有点疼,我替你疼嘛”
苏云溪正涂着起劲,忽然一只手伸过来准备拿过药杆,之后两声大叫从角宫大殿传出。
“啊”这是苏云溪突然被吓到的惊呼。
“啊”这是宫远徵被摁着伤口发出的痛呼。
“阿角,你怎么走路不出声呀,也应该先吱一声告诉我你回来了嘛,吓我一跳”苏云溪将药杆递给他坐回偏榻,缓缓抚慰自己激烈的心跳。
宫尚角忍俊不禁打趣道“对不住苏仙子,吓到你了,是小生错了”
苏云溪使劲压着上扬的嘴角,矜持地摆摆手“原谅你了”
宫远徵:无人在意的我...
宫尚角看向宫远徵的肩膀眼神微冷晦暗“如何伤的”
“去拿医案时撞见了金繁,区区绿玉侍怎会如此厉害”说着眼里泛上阴霾,眉头紧锁。
“回头我查查金繁”
宫远徵迟疑会儿道“哥,医案我只拿到一半,怎么指证宫子羽”
“那就想办法拿另一半呀,但是你怎么就确定拿到的医案就是真的呢,或者说你们怎么确定雾姬夫人那放着的就是兰夫人的”苏云溪捧着茶杯慢慢嗦着温凉的茶水,
“万一,我是说假如啊,这一开始就是她设下的陷阱,等着你们一步一步按着她的计谋跳下去呢。”
“呵,就你那只会看话本的脑袋?”日常夺笋。
苏云溪噔的放下茶杯,优雅的翻了个白眼“怎么着,话本里的路子多着呢,旁观者清不行吗”
“云溪的话不无道理”随即宫尚角起身挨着苏云溪坐下,桌案下遮掩着轻浮地把玩她的小手,面上表情严肃凝重“雾姬夫人能在宫门待这么久,也许是因为牵挂兰夫人,宫子羽是她的儿子,衷心待兰夫人的她怎么会为佐证宫子羽不是宫门血脉而倾向我们”
“那她千方百计地谋划不就是想掩盖宫子羽不是宫家血脉吗”
“不,她是想借我们的手解决宫子羽血脉谣言的问题,坐实他执刃继承权的依据,呵”宫尚角不怒反笑,垂眸扬起了他那标志的轻蔑意味的嘴角。
“那雾姬竟如此戏耍我们,干脆我把她”还未说完就被他哥给了一记眼色,不开心地撇嘴。
“哈哈,傻”苏云溪噗嗤笑得肩膀一颤一颤的,笑声毫不压抑“活该”
“我就不打扰你们议事调查了,我出去玩玩去”
“去吧,让金复跟着”
等苏云溪走后,宫尚角敛起眼里的笑意,沉声道“我想不用我们自己去找那半份医案了,既然雾姬要我们最后对簿公堂,那么物证一定会到我们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