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鳞绮纪5

龙神缓步走到柳为雪面前，声线清冷如冰：“小唯，你已犯下重罪。”

柳为雪身上带伤，唇角染血，却仍倔强抬眼：“我知道，但我必须救她。”

“龙神之力，当护天下苍生，而非只为一人私念。”

一字一句，如重锤砸在柳为雪心上，瞬间将他最后一丝希冀碾得粉碎。

他懂了——龙神不会救玉笙惟。

昔日他曾立誓，以龙神之力守护苍生。

可玉笙惟，是他哪怕粉身碎骨、万劫不复，也拼了命要护在身后的人。

柳为雪不再祈求，也不再辩解。

他撑着伤躯，缓缓站直，眼底只剩孤注一掷的决绝，一字一顿，沉声道：

“就算粉身碎骨，万劫不复，我也一定要救她。”

话音刚落，他便要强行催动力量，可就在此刻，一道缥缈的声音骤然打断了他：

“龙神大人！”

众人望向声音来源之处，只见那人身穿囚服，发髻凌乱，但步履坚定地迈步上前，眉眼间没有半分怯懦，唯有灼灼坚定，径直望向龙神。

“请问，龙神大人口中念及的苍生，究竟何为苍生？苍生，又到底是谁？”

龙神大人垂眸，周身萦绕微微流转，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天道威严：“玉笙惟身体俱损，生机已绝，早已是回天乏术之局。小唯罔顾天道轮回，执意动用龙神之力强行续命，本就是逆天而行，再执迷下去，必遭天谴。”

来人正是明萱，她寸步不让，目光直直锁住龙神，声音清亮了几分：“龙神大人还未回答我，龙神之力本就是为护佑苍生而生，可您口中的苍生，到底是谁？”

一旁历劫听得心头怒火翻涌，上前一步厉声呵斥，眼底满是愤懑：“玉小姐本就是被你重伤至此，如今你反倒站出来质问龙神，这般假惺惺的模样，未免太过可笑！”

明萱神色不变，依旧挺直脊背：“不可笑，罗惟已经知道错了，此事皆是她酿成的大错。”

“知道错了便有用吗？”鼬尺急得跳脚，语气满是焦躁与不满，“现在玉小姐就剩最后一口气了，眼看就要香消玉殒，几伙人因为她因为你打的翻天入地，你本就该被关在大牢之中，怎么还敢私自跑出来在此胡言！”

武拾光也眉头紧锁，满眼疑惑与戒备，上前沉声问道：“罗惟，你是如何从牢中逃出来的？莫非是违抗命令，擅自越狱？”

“我并非逃出来的。”明萱轻轻摇头，语气沉稳笃定，

“我托狱卒替我传信，联系了玉老爷。玉老爷至始至终都不相信，我会对玉小姐痛下杀手，他也坚信，我们之间必定藏着不为人知的误会。我已向玉老爷承诺，玉笙惟小姐，绝不会有事，我定会护她周全。”2

“真是大言不惭！”旁边的鼬尺更是不信，满是不屑，

“在场之人，有至高无上的龙神大人，有两位修行千年的九尾狐妖，还有一位身负龙神之力的柳为雪，就连我们众人联手都对玉小姐的伤势束手无策，你一个小小凡人，又能有什么逆天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