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飞盏心中一动,不免担忧:“只是如此行事,公主会不会身陷险境?”
无相使淡淡瞥他一眼,语气淡漠:“飞盏,不必多言。倘若公主心中依旧记挂北阙,不忘复国使命,那她自然会保全自身。”
潜台词不言而喻:
倘若她依旧沉溺情爱,心中早已没有北阙,不再是那个肩负重任的公主,她的生死,便再也不值得天外天挂怀。
* * *
天外天抛出的这根橄榄枝,很快落入大监浊酒手中。
浊酒原本还在思量,想要扳倒镇西侯,依旧要靠往日无中生有、栽赃移祸的老手段。未曾想到天外天送来的,并非捕风捉影的流言,而是近乎确凿的消息。
北阙的大公主潜入北离,竟与镇西侯的孙儿百里东君朝夕相伴,二人互生情愫。
浊酒心中狂喜。就算没有实证,他都能罗织罪名,更何况眼下有这样一份绝佳的把柄在手。这件事,十有八九能成。
他立刻派遣心腹四下探查核实,一连数日焦灼等候,传回的消息与无法无天所言完全吻合。
浊酒当即传信:“去告知青王,他日夜期盼的机会,来了。”
另一边,青王收到浊酒送来的密信,立刻着手行动。构陷栽赃一事,他素来深谙此道,行事雷厉风行。
他依据这份证据,反复斟酌说辞,整理好一套缜密的说辞,即刻入宫觐见天启帝。
大殿之上,青王跪在阶下,言辞恳切,句句听似忠心为国,言语锋利,逻辑环环相扣,几乎找不到半点破绽。他娓娓诉说,将一代镇守国门、劳苦功高的镇西侯,描摹成一个暗藏异心、私通外敌的叛臣。
天启帝端坐龙椅之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御案边缘冰冷的玉饰,殿内静得只剩烛火噼啪的轻响。
青王伏在丹陛之下,话音落罢,久久没有听见上方传来声音。他垂着头,心却悬在半空,方才那一番话,他反复打磨许久,句句引着天子心底最深的猜忌,将镇西侯私通北阙遗民这件事讲得有根有据,似是铁证如山。
半晌,天启帝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沉沉落在大殿之中:“你说,镇西侯的孙儿百里东君,与北阙亡国公主暗中往来,此事当真?”
“儿臣不敢欺瞒父皇。”青王叩首,语气愈发恳切,“探子探查多日,消息确凿。那北阙公主身负复国之念,潜伏我北离境内,刻意接近百里东君,用意叵测。镇西侯手握北疆重兵,倘若他与北阙余孽暗通款曲,一旦内外联手,国门危矣!”
他抬眼飞快瞥了一眼龙椅上的帝王,又迅速低下头,继续进言:“镇西侯世代戍边,劳苦功高,朝野上下人人称颂。可功高难免震主,兵权过重便是隐患。
如今他的孙儿与北阙公主互生情愫,谁能担保镇西侯不曾知晓?谁能保证,他不会借着这份情分,与天外天的逆党达成密约?此事绝非小事,父皇不可不防啊!”1
(˜▽˜) 这段好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