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不帮忙?”
李承儒站在山坡上,看着下方范闲带人攻城,又看看身边气定神闲的范璃,只觉得头疼。
“靖州军听凭军令调遣,我去帮什么忙?
“我是谁?一个死人。”
两国之战因范璃之死而起,饶是大多数人现在已经反应过来范璃很有可能没死,范璃也没有把这件事情在此刻坐实。
所以她这一路行来,都是做李承儒的亲卫打扮。
“更何况,范大人用兵如神,哪里需要我们替他操心。”
李承儒更是觉得一拳打在棉花上,只感到无力。
庆帝出现之后,范璃就一直是这样一副事事不关己的态度,出了阳城之后更甚。
一个亲卫不必时刻待在庆帝身边,和他待在一起时,范璃几乎不回答他的任何问题,更别提告诉他任何有关于入城之后的计划。
昨晚的谈话以范璃的沉默告终,今天亦是如此。
漫长的沉默之后,攻城的第一战告一段落。
困兽之斗初而猛烈,后渐疲颓。
范闲没有选择一开始就猛攻,而是打算打消耗战。
他带来的五万靖州军中有绝对的自己人,他可不想把这最大的筹码消磨在没有意义的地方。
“消耗战没有意义,”范璃忽然开口,“我们还是早些入城吧。”
李承儒更是觉得一口气哽在喉头,“那你早跟范闲说啊!”
“我开口也没有意义。”范璃看了他一眼,淡淡一笑,“大哥,稍安勿躁。”
“比你我更心急的人,在那儿呢。”
范璃的目光落在后方庆国军营最中央的营帐中。
离开阳城之后,叶流云悄无声息地出现,现在就随侍在庆帝身边,还有一支铁甲卫,受叶流云调遣,如今,也在跟在庆帝身边。
范璃见到那支铁甲卫时,第一反应便是觉得好笑。
她听范闲描述过娘亲留下的那把枪的威力,也明白庆帝这些年皇宫都不敢轻易离开,是在畏惧那把枪。
那把枪曾经帮他暗杀竞争对手,助他登上帝位,如今,却成了悬在他头顶的利刃。
没有找到五竹和箱子的下落之前,庆帝永远也无法安眠。
但他永远都不会知道,箱子早就不在五竹手上,而是到了范若若手里,现在,已经在范璃手中。
她箭术本就超群,练枪也不在话下。
庆帝并不知道,他一直恐惧的东西,就在他身边。
那些铁甲卫是挡不住子弹的,但子弹也无法彻底杀死大宗师。
范璃明白这一点。
所以她并没有将希望放在一个死物上。
她只是觉得庆帝的这种防卫非常可笑。
其实范璃本来没打算在上京城动手。
庆帝几十年不敢轻易出皇宫,她也没做过能让庆帝离开皇宫的梦。
她本来的计划,是拿下齐国之后,在庆帝最高兴的时候,在皇宫门前的广场上对他出手。
陈萍萍就是在那里死的,她想让庆帝的生命也结束在那里。
但这老东西竟然走出了皇宫。
范璃从知道这件事开始,就一直在筹谋另外一个计划。
成,皆大欢喜。
不成...
没有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