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清月静静地浸泡在药浴的氤氲之中,任由侍女细致入微地为她擦拭着每一寸肌肤。
侍女的手轻如蝶翼,触及宫清月的皮肤时,眼中流露出无法掩饰的关切。
“小姐,您这身子骨真是让人心疼,这寒气似乎越来越重了。是不是该告知执刃大人?”
侍女的声音低沉而温柔。
宫清月闭目养神,语气淡然而坚定:“不劳烦执刃大人了,这点小疾,不足为外人道。”
侍女轻叹一声,水面上泛起的涟漪仿佛是她内心的波动。
宫清月从温热的浴桶中缓缓起身,侍女迅速为她披上了一件丝质衣裳,她那修长的身影在蒸气中若隐若现。
“命里有时终须有,多年来汤药不离,却也不见转机。”
穿戴整齐后,宫清月推开了窗,寒风夹带着雪花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她的睫毛立刻沾上了一层洁白的霜。
“寒冬虽冷,却也有它独特的韵味。”她转头吩咐,“去准备些礼物,明日我需前往女客院。”
“是,小姐。”
——
在徵宫的内室中,宫远徵手握一味药材,轻轻一嗅,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他将那药材投入翻滚的药汤中,眼中满是关切。
“这炽草,可是专程为清月寻来的?”
宫尚角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宫远徵身后,目光深邃地注视着沸腾的药汤。
宫远徵轻摇着竹扇,保持着火候的恰到好处:“清月妹妹体质虚弱,冬日里更是难熬。这炽草,但愿能给她带来些许温暖。”
宫尚角修长的手指轻拈起一味药材,眼中闪过一丝戏谑:“清月的身体状况确实让人担忧,你这是用心良苦啊。”
宫远徵的耳尖泛起一抹红晕,轻声唤道:“哥……”
宫尚角轻轻一笑,放下手中的药材:“好了,不逗你了。听说这次新娘中还藏有无锋细作,我们都得小心行事。”
“哥哥放心,我会留意的。”
——
次日,宫清月带着婢女来到了女客院。
院内待嫁的新娘们见她踏入,好奇地投来打量的目光。
“她就是那位传说中的宫六小姐,宫清月?”
“听闻她身子羸弱,鲜少出门,今日突然来访,难道……”
两名新娘相视一笑,走上前来:“宫六小姐。”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宫清月的神色依旧淡然自若:“二位是?”
“我是姑苏陈氏的陈慧媛,久仰宫六小姐的芳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我是临江的常云儿。”
另一人也迫不及待地介绍自己。
宫清月微微一笑,礼貌地回应:“二位好。”
就在此时,一个清冷嗓音打破了这份寒暄。
“宫六小姐,您若身体不适,不妨进屋喝杯热茶?”
宫清月抬头,见是云为衫,不禁露出了一丝微笑:“那就麻烦云姑娘了。”
她示意随从送上礼物:“这些是我为各位准备的薄礼,还望各位笑纳。”
进入云为衫的房间后,宫清月刚一关上门,便察觉到云为衫的细微动作。
她轻轻一步,灵巧地避开云为衫的触碰,转身与她对视。
“云姑娘?”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
云为衫眼中精光一闪,手中已多了一片枯叶:“宫六小姐发间有一片枯叶。”
宫清月看着她手中的枯叶,心中明了这不过是试探。
她轻笑道:“云姑娘好眼力,我竟未曾察觉。”
她伸手轻触发间,而云为衫已走到茶案旁,为她们各自倒上了一杯热茶。
“听闻宫六小姐体寒,这是我家乡的浓姜茶,有驱寒之效,宫六小姐不妨尝一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