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领毙命,余下的无锋刺客顿时溃不成军。在宫门的围剿下,很快便死的死,降的降。
一场蓄谋已久的浩劫,就这样尘埃落定。
战后,宫远徵在废墟中找到花千醉。
她正坐在一块断石上,低头包扎手臂的伤口。月光如银,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小翠停在她肩头,轻轻蹭着她的脸颊,仿佛在安慰。
宫远徵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默默接过她手中的绷带,动作笨拙却轻柔地替她包扎。
花千醉安静地看着他。少年低着头,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神情专注得仿佛在处理什么绝世珍宝。火光在他脸上跳跃,勾勒出清俊的轮廓。
“疼吗?”他忽然问。
“不疼。”花千醉摇头,却看向他手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你呢?”
宫远徵这才想起自己受伤了。他低头看了看,伤口周围已经发黑,显然淬了毒。
“有毒!”花千醉脸色一变,立刻掏出银针和解毒药。
“没事,这点毒......”宫远徵话未说完,就被花千醉瞪了回去。他乖乖闭嘴,任她处理伤口。
花千醉小心翼翼地为他清洗敷药,动作娴熟轻柔。
宫远徵静静看着她,忽然开口:“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知道,什么是真实。”宫远徵抬起未受伤的手,轻轻握住她的,“那些噩梦......不会再有了。”
因为现在,他有她了。
花千醉包扎好伤口,抬起头。
月光下,她的眼睛亮如星辰:“那你现在分清了?梦和现实?”
宫远徵点头,将她的手握得更紧:“分清了。你是真的,这一切都是真的。”
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悄然融化。
良久,花千醉忽然笑了,笑容如春花初绽:“那你欠我的债,什么时候还?”
宫远徵一愣,随即也笑了。
“用一辈子还,够不够?”
......
寒鸦柒在孤竹死后,收剑入鞘,对宫尚角单膝跪地:“角公子,寒鸦柒愿受任何处置。只求......将南衣葬在能看到月亮的地方。”
宫尚角看着他:“你可愿戴罪立功,清剿无锋余孽?”
寒鸦柒抬头,眼中死灰复燃:“愿。”
“去吧。”宫尚角转身,“三个月后,回来带她回家。”
寒鸦柒重重叩首,起身离去。
他的背影在血色夕阳里,孤独而决绝。
......
无锋覆灭后,宫门开始了漫长的重建。
宫远徵身上的毒伤,在花千醉精心调理下逐渐好转。那段时间,她几乎住在了徵宫,每天为他换药、煎药、调理膳食。
“张嘴。”花千醉端着药碗,舀一勺吹凉,递到他唇边。
宫远徵皱眉:“苦。”
“加了蜂蜜了。”
花千醉瞪他,“快喝,不然伤口好得慢。”
宫远徵只好乖乖喝药。其实药没那么苦,他只是喜欢看她照顾他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