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中有两大门派,一是宫家,二是无锋,宫家势力较大但是低调,宫家隐居于旧尘山谷中,而无锋遍布江湖,而据点只有无锋的人员才知道,这些年无锋觊觎宫家的势力和机密,就在江湖到处散播宫家有意危害天下,且趁机拉拢势力,一些世家迫于无锋的压力,不得不投靠无锋,这些年无锋不断培养刺客杀手混入宫家,但都是有去无回,不是死了,就是消失的无影无踪,而无锋培养的刺客里,唯有一人,混入了宫家。
自姝卿被带入宫家起,她便住进了徴宫,她的名字里没有“宫商角徵羽”,因为她只是一个被捡回来的外人,怎能冠以音律为名。
姝卿自被无锋抱养起的那一刻,她便是第一个无锋培养的女刺客,自她记事起,无锋便派出了寒鸦壹带她,她的记忆里有学不完的刺杀招式,打不完的试炼,为的就是要将她培养成能为无锋做出贡献的顶级刺客。
第一次见到寒鸦壹时,他身着黑色长袍,他与这里的人都不一样,他虽喜黑,但他并不与旁人般喜欢贴身服,他的身形欣长,身着一袭黑色长袍,袖口处绣着花纹,腰间佩戴挂饰,乌黑的青丝用银质簪子束起一半,另一半则是披散在后腰,他眼神温柔的蹲下,牵着她稚嫩的小手,一步一步走向地狱。
而后她十岁那年被寒鸦壹丢在大街上,无锋的人没有情,只有狠,她永远记得那日她训练完夺得牌子时,她遍体鳞伤的被寒鸦壹丢在大街上,她永远忘不了他的眼神。
寒鸦壹“如果你死在这大街上,那便是我寒鸦壹教了个废物出来。”
寒鸦壹“你的任务就是盯着来往的宫家人为我传入情报。”
寒鸦壹“没挺过去的话,你也别指望着我为你收尸。”
年幼的姝卿浑身都是伤的被丢在大街上,冬日里身着单薄的粗麻破衣,头发上粘着泥土,整个人还真有乞丐的味道了,寒鸦壹居高临下的站在她面前俯视着她,眼神里荡然没了当初的温柔,他的一切都是装的,她不过是他的一枚棋子罢了,如果棋子没有得到他想要的东西,那么这颗棋子,便成了弃子。
他撩起宽大的袍子决绝的转身,丝毫不管不顾她的伤势,就算她死了,那么无锋也会培养新的刺客,而且,从无锋出来的人,可不是那么容易就死的。
姝卿在雪地里爬行,她的指甲里浸染了血液和泥土,身上的伤口也沾染了泥土,在雪地里爬行许久她才为自己找到一处谋生之地,一个废弃的破庙便成了她的寄身之处。
后来她被好心的人带去医治,治好了身上的伤后便不辞而别,她可没忘记她的任务,她要为无锋盯住宫家人。
这一年一来二去便为无锋提供了大大小小路过往来的宫家守卫,做了什么,办了什么事,统统一字不差的汇报,机缘巧合之下,她蓬头垢面,浑身没一处干净下拦住了一辆马车,马车的帷裳绣有羽毛,姝卿一眼就认出这是宫家的马车,她心一横直接拦住马车,跪在地上,将悲惨和可怜演绎的淋漓尽致,企图激起马车内人的同情。
她成功了。
马车停在路中央,周围的人都聚集在一起对着拦住马车的姝卿指指点点,而后从车上下来一位身着深蓝色绸缎长裙,头发被精致华丽的饰品挽成个优雅又不失华贵的发髻,腰间的配饰和袖口绣有羽毛绣,身上披着绒毛雪雕,她步履轻盈,好似仙女下凡。
姝卿一时看呆了,她在这里待了一年,什么有钱人没见过,只是面前的女子更为高贵优雅罢了。
那女子伸出纤细白皙的柔荑递到她面前,面带着让人放下戒备心的微笑,她说起话来温婉柔和,轻声细语。
兰夫人“可有伤到?”
姝卿立马开演,她泪眼婆娑,她伸出破烂的衣衫擦了擦眼泪,想要抚上那女子的手心,但碍于自己的手脏,便抬起又落下。
女子眼里闪过一阵同情,便不计较脏与不脏,之前牵上姝卿那脏兮兮的小手,手上传来的一阵温热感令她有些不适应,从没有人这样牵过她的手。
后而女子不愿见姝卿小小年纪流浪,便将她带上了马车,马车内还有一个人,是个男人,他身姿挺拔,举止端庄,不苟言笑,浑身散发着严肃的气息,进入马车的姝卿是坐如针毡,动也不敢动,她用视线偷偷观察面前的男子,他应该就是无锋口中的宫家执刃,宫鸿羽。
没想到今日拦一趟马车,竟拦到了宫家的执刃,这就是因祸得福?
马车内沉默不语,那位女子也面无表情的沉默,丝毫没了刚才在马车外的温柔,一路颠簸来到了宫家大门外,姝卿一下车便被宫鸿羽喊的侍卫将她拖走,而一旁的女子美目怒瞪,似乎是很不满他的做法,宫鸿羽微眯起眼睛,打量着脏兮兮的姝卿,如果不是他的夫人要将她带回来,不然他是不可能看她一眼,宫鸿羽审视的眼神看着她,姝卿被他看的有些腿软,这人的气场不是一般的大。
而后宫鸿羽下达命令,让侍卫把她压到徵宫。
做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