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剑心-自愿为妖

清晨的饭桌上，权如沐捧着一碗热粥，热气氤氲中，王权富贵将一碟小菜推到他面前，目光沉静地落在他脸上："当真决定了？"

"当然！"权如沐舀起一勺粥，故作轻松地眨眨眼，"不过贵哥，等我真成了妖，你该不会大义灭亲，一剑了结了你亲弟弟吧？"

王权富贵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起身收拾碗筷。

"嫂子你看！"权如沐立即哀嚎起来，"我都这么惨了，贵哥还这样对我！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闻早早执箸的手微微一顿，强压下翻白眼的冲动，维持着清冷姿态。

早膳用毕，闻早早与王权富贵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心领神会。

权如沐还在好奇地张望："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呢？"

"待会儿可能会有些难受。"闻早早语气平淡。

"这就开始了？"权如沐放下碗筷，故作严肃地整了整衣襟，"需不需要摆个好看点的姿势？"

闻早早阖目不答，指尖轻抬，一缕淡金色的妖力如游丝般萦绕在她指尖。随着她手腕轻转，那妖力轻柔地拂过权如沐的睡穴。

权如沐还带着玩笑的神情瞬间凝固，眼皮缓缓垂下，身子一软便伏在了桌上。王权富贵适时伸手，稳稳扶住他歪倒的肩膀。

闻早早指尖的金芒渐盛，整个屋子无风自动，她鬓边的碎发被妖力激起的气流轻轻拂动。

权如沐靠在王权富贵身上，呼吸平稳绵长，仿佛只是寻常小憩。

“让他到床上躺好吧。”

王权富贵依言将人小心安置在榻上，为他盖好薄被。回身时，他眉间仍凝着一抹忧色，低声问：“此法当真于你无碍？”

闻早早抬眼看他，唇边浮起一抹笑：“若不放心，你便在一旁守着我。”

话音未落，她指尖已泛起淡金色光晕，那妖力如月下流萤，缱绻萦绕，徐徐汇入权如沐的眉心。

她神色平静，连气息都不曾紊乱分毫，唯有垂在袖中的左手微微收拢，指甲无声地陷入掌心。

王权富贵立在一步开外，目光虽落在权如沐苍白的脸上，眼角的余光却始终追随着闻早早的每一个动作。

他见她指尖金芒流转，姿态从容不迫，心下稍安，却仍不自觉地向前挪了半步，袖中的手微微抬起，似是随时准备在她需要时上前扶持。

他看得分明，她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却也敏锐地捕捉到她敛眸时那一瞬的凝滞。只是闻早早始终神色平静，连呼吸都控制得极稳，让他一时未能看透这举重若轻的表象下所掩藏的代价。

"三个时辰便好。"闻早早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半分波动。她甚至还有余暇抬手理了理鬓角，将一丝散乱的发丝别到耳后。

王权富贵微微颔首，目光掠过权如沐微微蹙起的眉头，却不曾注意到闻早早转身时，袖口极快掠过桌沿，不经意带走了一滴落在木纹上的汗珠。

此刻的权如沐，正沉沦在无尽的痛楚中。妖力如潮水般冲刷着他的经脉，每一寸血肉都仿佛在撕裂重组。

他在昏沉中无意识地蜷缩起手指，齿间溢出压抑的呜咽。

闻早早背对着王权富贵，缓缓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恢复一贯的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