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物复苏。春如是,宫门亦如是。
仿佛是昨日,又好像过了好久,月杳扳着手指数着日子,转眼她在宫门内竟然有半年之久了。
半年啊......
月杳回想这半年里,宫门内发生了很多事情,其中好多人来往过去,最后留下的寥寥。就如曾经和月杳同一批进入宫门的新娘子们,如今只有月杳一个人留在了宫门内。
说来也好笑,宫子羽选了新娘,宫尚角也选了新娘,云为衫下山了,上官浅被放走了。
最后,羽宫和角宫的主母之位,还是空着。
宫门内唯一留下的新娘,就剩下了月杳。可因为宫远徵未成年,还未到成亲的年纪,可宫远徵又着急,觉得定下来了才更安心。所以,月杳和宫远徵先定了亲。
就这般,徵宫成了宫门四宫里最先定亲的。
宫紫商羡慕的留下了眼泪,她和金繁已经互表真心,两个人的关系在宫门内也是默认的存在。只是,宫紫商一心想成亲,金繁却在犹豫。
想起金繁的纠结和犹豫,宫紫商就忧郁,抬手衣袖抹了抹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泪,装的一副伤心难过样:“月杳妹妹,你帮姐姐评评理,是不是男人都一个死样,得到了就不知道珍惜。”
月杳吃着盘子里的松子仁,是宫远徵用一下午的时间亲手剥壳剔出来果仁。月杳自己抱着盘子吃得香甜,面对宫紫商也没想过客气的让一下。
月杳对宫紫商的话并不认可,连连摇头否认:“别的男子什么样,我不知道的。但我家阿徵是世间最好的,他懂得珍惜我,他好爱我的。”
宫紫商一边心酸一边腻,牙疼心塞,面部都有些扭曲。也是她吃错药了,怎么就想着来徵宫找月杳发牢骚啊。
再一想,宫紫商也是叹气。
如今这宫门内,商、角、徵、羽四宫,女眷里,宫紫商也只有找月杳谈心说话了。
这一刻,宫紫商也有些想念云姑娘了。
宫紫商突然伤感,想着若是云姑娘还在羽宫的话,这时候,她,月杳,云姑娘三人一起煮茶谈话,该是多么愉悦的事情啊。
可惜了,可惜了。
宫紫商觉得自己真可怜,心里郁闷,却找不到能倾诉的人。只此也就罢了,如今听了月杳的话,宫紫商更觉得心塞。
“唉——”
宫紫商垂头,又是一声叹气。
月杳端起茶杯先喝口水,然后看着宫紫商问:“是姐夫惹姐姐生气了吗?”
月杳称呼的姐夫是指金繁,是宫紫商让宫远徵这么喊的,月杳夫唱妇随的也喊了起来。
反正,每次宫紫商都是听的很开心的。
宫紫商眼神幽怨:“本来是挺生他的气的,可来找你谈心之后,我更抑郁了。”
月杳歪头:“为什么呀?我做错什么了吗?”
“那倒没有。”宫紫商矢口否决,错在她吃错药了,想着来徵宫找刺激。
月杳眨眼,然后捧起盘子继续吃松子仁。
宫紫商眼瞅着月杳的小脸如今是越来越圆润了,偏她还挺奇特,只长脸上的肉,却不见身上有胖的。
嗯......也不完全是身上一点肉不长......
宫紫商眯了眯眼,眼神落在月杳的胸口处,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月杳狐疑的看了宫紫商两眼,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怎么都觉得刚才紫商姐姐笑得很奇怪,嗯,有个词叫猥琐,月杳觉得很适用刚才宫紫商的笑声。
宫紫商低头看看自己,有些被安慰道,抬头挺胸,心中傲娇。
哼,小姑娘正在长身体,发育也是很正常的。但是自己也不差啊,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