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溪面映出上官浅的身影,她朝着宫远徵欠了欠身。
上官浅徵公子久等了。
上官浅宫七小姐呢?
上官浅未看到宫灼溪疑惑询问,宫远徵的眉心拧了拧。
宫远徵她先回徵宫了。
他还要送上官浅去角宫安顿,不然就可以和她一起回去了。
诺大冷清的徵宫如今不止他一人了。
有人在等他回家,这种感觉,宫远徵体会一回便尝到了其中的甜头。
————
溪宫。
白玉香炉升起袅袅白雾,于寒意中消散。
宫灼溪站在殿中,指尖慢慢蔓延上一层薄冰,身上也似是有寒气冒出,仿佛身处天寒地冻间,四肢的知觉渐渐被寒冰吞噬。
宫灼溪终是支撑不住,跪倒在地。
而坐于高台之上的人这才露出笑颜。
宫堂溪溪十三啊溪十三,你的性子真是从未改变。
他似是施舍般丢给她一个小瓶子,瓶子在地上滚落到她的面前,可她仍是面无表情的抬眸望着宫堂溪,
宫堂溪我问你,你为何要选择宫远徵,放弃执刃夫人的位子?
宫灼溪因为…
宫灼溪我想杀了你。
宫堂溪的笑声回荡在殿内,像是听到了莫大的笑话一样。
宫堂溪宫灼溪,如今是你跪在我面前。
宫堂溪我杀你,易如反掌。
宫堂溪你杀我,难如登天。
宫灼溪的额角抽了抽,意识越来越模糊。
如果她不捡起宫堂溪扔给她的解药,她便只能狼狈的死在宫堂溪的面前。
她想杀了宫堂溪,她自己都觉得好笑。
宫堂溪碎骨霜乃天下极寒之毒,是我精心为你调制的毒药。
宫堂溪你想嫁给宫远徵,宫门最擅长药理之人,是想让他给你配出解药吗?
宫堂溪一袭红袍缓缓走下台阶,立在宫灼溪的身前,垂眸轻狂自傲的俯视着她。
宫堂溪可惜啊,碎骨霜的解药,只我一人配的出来。
宫堂溪你的性命在我手中,莫要再有此种妄言,不然你会死。
宫堂溪蹲下身捡起地上的药瓶,从中倒出一粒药丸,强硬的塞进宫灼溪的嘴里,嘴角嘲讽的勾起。
宫灼溪倒在地上咳嗽不止,仿佛要从喉咙里咳出所有的寒气,身体渐渐恢复了温暖,这个月的碎骨霜算是解了。
宫灼溪摇摇晃晃的站起来。
面容苍白,似行尸走肉般走出大殿。
门外一抹熟悉的身影静静的站着。
谦衍毒解了?
宫灼溪点头。
谦衍你就那么想杀了宫堂溪?
谦衍别忘了,你的命还在他手上,他死了你也活不了。
宫灼溪可我这样与死了有什么区别。
宫灼溪眼神落在谦衍手中的长剑上,眼底黯淡无光。
宫灼溪他下令让我卸剑三年的时候,我就已经彻底恨上他了。
方才宫堂溪说错了。
她接近宫远徵不是为了让他救她。
而是为了反抗宫堂溪。
从小到大,宫堂溪待她极好却又十分奇怪。
他常常带宫灼溪到羽宫去玩,每回都会让她去找宫唤羽,她当时年龄小,宫唤羽日日练功没空陪她玩的时候,都会把宫子羽找来陪她。
可宫堂溪发现,与宫灼溪关系亲密的人是宫子羽后,便不带她来过羽宫了。
她还记得那天宫堂溪很气愤的打了她一巴掌,问她为什么要和‘小野种’玩,她捂着脸哭着反驳他,却被关进房间饿了两天。
后来她渐渐长大,得了把通体雪白的宝剑,她爱不释手势必要将剑术修习的首屈一指。
可宫堂溪却收走她的佩剑,为期三年。
三年内,她不得碰剑更不能修习任何剑法,只得端坐在房间里学习女红,以及记住收集来的当时宫门少主宫唤羽的信息。
那刻,她才醒悟。
她不过是宫堂溪野心与欲望的献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