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臻醒来时,黄景瑜的臂弯还压在她腰上,呼吸平稳而绵长。
昨晚聊天聊得很晚,两人不知不觉就躺在一起睡着了。
窗帘没拉严,一道淡金色的雪光漏进来,落在男人侧脸,鼻梁到下颌的线条被晨光镀上一层毛茸茸的暖边。
她没敢动,只悄悄把指尖探进他睡衣领口,轻轻碰了碰锁骨 皮肤是暖的,脉搏却跳得比她还快。
黄景瑜醒了?
黄景瑜嗓音带着刚醒的哑,手臂收紧,把她往怀里又按了半寸。
沈臻把脸埋在他颈窝,薄荷与松木香混着一夜温存的味道,像某种令人上瘾的咒语。
沈臻要起床了,不是说好去吃早餐嘛?
男人低笑,唇贴着她耳廓,用气音逗她。
黄景瑜早餐哪有你甜。
明明昨晚就是盖棉被纯睡觉,他还故意说这话逗得小姑娘脸红。
话音落下,他却还是松开手,翻身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伸了个懒腰,背肌线条在晨光里舒展。
沈臻趴在床沿,看得有点出神,直到他回头冲她挑眉。
黄景瑜沈小朋友,偷看要收费。
她红着脸抓起枕头扔过去,却被他单手接住,顺手又把枕头垫回她腰后。
黄景瑜再躺会儿,我去给你热牛奶。
……
民宿的小厨房朝东,玻璃窗上凝着一层薄雾。
黄景瑜套上灰色围裙,背后绣着一朵小小的向日葵。
昨晚沈臻用马克笔画的,还怪像的。
他把牛奶倒进小奶锅,火苗调到最小,又从冰箱取出昨夜提前腌制的牦牛肉片,动作熟练得像做过无数次。
沈臻洗漱完,踩着毛绒拖鞋进来,头发还滴着水。
黄景瑜回头,眉心轻蹙。
黄景瑜怎么不吹干?外面零下几度。
沈臻好麻烦,一会儿就干了。
她声音软软,带着刚醒的鼻音,像撒娇的小猫。
男人没说话,只把围裙解下来,兜头罩在她头发上,掌心隔着毛巾轻轻揉擦,动作无比温柔。
吹风机嗡嗡响起,热风混着他指尖的温度,沈臻舒服得眯起眼,像被顺毛的猫。
牛奶刚好沸腾,他关了火,把奶锅移到隔热垫,回身取过两只马克杯。
杯壁是同款向日葵,昨天两人一起在柜台挑选的。
他把第一杯递给她,杯沿上细心地吹了吹。
黄景瑜慢点,别烫。
沈臻双手接过,舌尖先试探性地舔了一口,奶香在口腔绽开,她眯眼笑。
沈臻比昨晚的甜酒还暖。
黄景瑜那就把这杯喝完。
他顺势低头,在她的唇角轻啄一下。
早餐被摆到小阳台,木质餐桌朝东,阳光透过玻璃顶棚,落在白色桌布上,像撒了一层碎金。
黄景瑜把煎蛋模具取出,熟练地打两颗蛋,蛋黄被煎至半凝固,表面撒了几粒切碎的青稞,像小小的金色岛屿。
他又把可食用的玫瑰花瓣洗净,拌进酸奶里,淋在燕麦上,颜色瞬间鲜活。
沈臻托腮看他,忽然觉得现在有点像婚后生活的日子。
……
黄景瑜坐在她旁边,肩膀与她相抵,阳光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像把影子也染成金色。
他把煎蛋推到她面前。
黄景瑜第一口给你。
沈臻咬下一口,蛋黄流心混着青稞的脆,她幸福地眯眼,像被阳光晒软的棉花糖。
她学着他的样子,把第二口递到他嘴边。
沈臻一人一半。
黄景瑜就着她手咬下,唇瓣擦过她指尖,像不经意的电流。
他慢慢咀嚼,目光却锁着她。
黄景瑜甜。
沈臻……煎蛋是咸的!
沈臻小声抗议。
黄景瑜我说你。
他笑着,声音低得只有两人听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