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起开门雪满山,雪晴云淡日光寒。
梨溪镇有一户人家,姓云。在此镇云家也算是大门大户,平日里不算喧闹但也平淡,如今却被压抑所笼罩,死气沉沉的。
大家好似都在畏惧什么。
但却又无法违抗,不得不接受。
一间厢房的窗户上隐约露出一些红绸和“囍”字。
房间内,一位少女身着明艳的红色婚服,照着铜镜,缓缓梳着她那头乌黑的发丝,举止间优雅端庄,好一窈窕淑女。
但身旁却站着一个黑色劲装的男子,浑身散发着一股戾气。
男子抱臂而立,睨眼而视,勾着唇,浮现出女子一身黑衣的模样,神秘又清冷,斥着难言的煞气,与现在相比,诚然不同,浑然天成的大家闺秀气质。
男子缓缓开口:“我再复述一下你的任务。”
“不用。”云为衫拒绝,但纤细的玉指画眉的动作没停,“寒鸦肆,我记得很清楚。”
暗无天日的无锋里,摸爬滚打`每一次在刀刃上舔血的日子,她当然清楚,她想逃离,可是却无法挣脱,那对她的压制与束缚远远大于她的想象。
云为衫依旧记得,那日在训练室里,寒鸦肆说的话。他说这次的任务很特别,特别危险,也特别值得。
没有人不想活着,包括云为衫。
却不是这样地活着。
“你记得清楚,我也要重复,这是我的工作。”带着不容拒绝的语气,因为这是绝对的命令。
“记住,你叫云为衫,从小出生在梨溪镇。”
“无论如何,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要咬死自己的身份。”
云为衫没应,只是看着面容冷峻的寒鸦肆,奇怪,这无锋里最冷酷无情杀人不眨眼的教官,此刻竟让她感觉到一丝温存。
她快速扫了眼地上躺着的被点了穴道晕了的“云为衫”,她也叫云为衫,可她来自梨溪镇,自己却来自屠戮的无锋,终究是云泥之别。
但她现在就是云为衫,那个出生在梨溪镇,从小生活在梨溪镇的云家小姐,云为衫。
一入宫门深似海,大门的背后就是孤立无援`无依无境的险境。
所有人都是你的敌人,只能相信自己。
耳畔淅淅传来寒鸦肆苦口婆心的叮嘱。
“不过,在宫门,有一个你需要小心的,也是最神秘的人。”
云为衫收回视线,回过头来,望向窗外,漫不经心的一问:“谁?”
“宫家二小姐。”
“宫近臻。”
天亮了,她该出发了。踏上那条不归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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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