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吳邪三人组知道白而安是怎么想的,大概会和他解释一下的,不对他说之前的情况,不谈及他的人格分裂,不是因为他们不在乎。
恰恰相反,是因为有个很重要的人,这样郑重其事,这样在乎的嘱咐过小哥。
他是那样的希望,希望另一个人可以好好的待在被他庇护之下的环境里,希望每次醒来之后都是安全的,不用为了自己留下的烂摊子跟着操心。
【 “待会儿不管我问什么,你都不要惊讶啊,要是我问起来你们是干嘛的,就说来旅游。”
“记住了没?千万别说漏嘴啊。”】
因为白随遇早早的就和小哥说过这段话,而现在的小哥也还没有跟二十年前一样陷入失忆,所以在白随遇发病伤害自己,然后离开之后,小哥就和吳邪胖子说了这件事。
“害,这有什么大不了的,现在这社会,谁害没点儿病了,你看小哥你还是个四五十岁但长的跟个二十岁一样的失忆中年人,我们不也没说什么吗?到底是二十岁的孩子,小白不想我们知道,那就装作不知道呗。”这是胖子。
“我就说小白怎么一下脾气暴躁,一下又很好说话,原来是因为这个啊。”这是吳邪。
吳邪低头看了眼手表,发现时间差不多还剩五分钟,差不多该开始了,他看向小哥,“小哥,时间快到了,你准备一下,待会儿别失手了。”
小哥沉默的点头,结果还没有什么动作,就听见胖子一声惊呼。
“坏了,那个干尸不见了!”
在场所有的人,除了装晕的阿宁全都抬起了头,目光追随着刚才绑过那具干尸的宝顶上望去,绳子是胖子和吳邪两个人亲手搞的,干尸是白而安亲自背上来,小哥跟在后面监工并保护的,可是此刻。
所有人都清楚的看见,原本应该有着一具干尸的柱子上,什么都没有,空空荡荡,就和他们来的时候,没有爬上去装炸弹的时候一样。
胖子急得叫了起来,说他刚才看到的那根黑色的尾巴果然是有问题的,那东西看着就怪。
四个人齐齐冲了出去往下看,然后瞧见那具带着黑色尾巴的干尸正躲在柱子后面的宝顶上,之前被吳邪胖子摸过的硬皮也不知道为什么寸寸脱落,露出了里面血淋淋的东西。
白而安猜那应该是这东西的血肉,就是不知道它为什么要这样做,大概是知道自己要被当成炸弹被炸死,所以想跑出来,跟壁虎断尾求生一个道理。
不过用潜水服撕拉下来做的绳子还是很牢固的,至少现在这东西还在那个人,额……把它称作人应该是不太稳妥的,这玩意儿看着就不像是个人,总而言之是绑在身上,一时半会掉不了的。
绳子绑着它,也绑着那枚炸弹。
白而安本来是想等胖子他们准备好了再动手的,但耳朵动了动,又听见了一声比小哥更快出手的破空声,他的腰侧一直都放着镖,听见这一声之后,手就直接贴着银镖瞄着引线飞出去了。
划破空气的高强速杀伤性武器,精准拦住了那道攻击射出的东西,相撞之后发出“铛”的一声之后,白而安察觉到了危险,顺手的拉住,并以一个环护的姿势护住了一旁想要出手的小哥。
嗯,关爱长辈,年轻人们,人人有责,某些人可以学学吗?不要背地里偷偷放冷箭,没看见他们都没准备好吗?
之前白随遇在积尸地随手给柳若斯的镖,这次他也补充了,镖这种东西,在白家属于可消耗可回收的冷兵器,不是一定要回收的,人生在世,总有危险是来不及把什么东西收回去的。
就像白而安被人杀死的时候,他也没有想过,自己是为什么会被杀,杀他的人又是谁的。
白而安的动作太快了,他自己牢牢的把身边的小哥拽着护好,柳若斯控制好忽然动手没来得及阻止的阿宁,胖子一把把吳邪扑倒在地,三个人各干各的,倒是谁都不耽误。
爆炸的巨响和余波冲击着白而安的耳膜,他觉得整个世界都在颠倒着天旋地转,听力好的时候也就这点儿不好了,但凡大点儿动静都能耳鸣半天。
几个人可以说是被这一波炸的灰头土脸,白而安从废墟中把小哥拽起来,不,或者更准确的说,是小哥把他从地上拽起来。
白而安还在因为阿宁刚才的放冷箭而炸的没回过神来,一旁的胖子被吳邪拉起,他吐了吐吃到嘴里的泥沙,肩膀处还受了点伤,因为几个男人都没衣服穿,潜水服都拿去做绳子了,所以白而安很清楚的看见胖子的肩膀上被石砖伤的流出了殷红的血,缓缓的,带着擦伤的痕迹。
“欸我说小白啊,你这动手之前能不能先跟胖爷我们提前说一声,我们也好找个掩体躲一下不是,你瞧瞧我现在这样。”
白而安皱了下眉,他摇头道,“不是我引爆的。”
“我都看见是你出手了小白!”
小哥扶住还有些晕眩耳鸣的白而安,从他拥有这次记忆的时候开始,貌似这还是第一次,他被人护着,他目光深深的看了眼明显还有些不舒服的白而安,搭腔应和,“的确不是他,有人比白随遇更快的引爆了炸弹。”
白随遇——从小哥嘴里听见这个名字,白而安的身躯不由得一下僵住,这细微的变化没有瞒过小哥,他微微侧目,既隐晦又带着询问的望向白而安,白而安却低着脸没有看他。
为什么还是叫他白随遇呢?他们不是已经知道人格分裂这件事情了吗?难道是没有认出来他们已经换人了?
要是柳若斯知道他是这么想的,估计只会冷笑着说不会有人认不出你们俩的,因为如果经历这件事情的人是白随遇,他现在就会因为阿宁的擅自做主提前引爆炸弹而导致自己被伤到的事情,脾气暴躁,怒火冲冲的到阿宁的面前。
可能是打一顿泄愤,也可能是直接掐着脖子让这女人去死,但却不可能是你这样,这样的平静。
至于系统局之前发布的有关于这个世界的规则,有系统的是白而安,又不是白随遇,换了人格,哪怕是同一个人,系统的限制在他这里也是起不到任何作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