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那是他应当穷尽一生所要追寻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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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蛾子吖(卑微作者)小的觉得文还可以抢救一下
是蛾子吖(卑微作者)蛾子还活着(小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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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早该料到的。
被牵着手冲出房门前,卡卡是这么想的;而现在,在再临绚烂的光芒遮住视野之前,他也是这么想的。
赛场的寒风轻掀起昨夜未落下的最后一片雪,再次来到这个竞逐之地,正好迎上了朝阳越过地平线那双惺忪的睡眼。
他知道该怎么做。
"那么开始吧。"
看他的脚再次踏上了起跑线,龙骨点点头,微微侧了侧脑袋,将额上时不时慵懒的碎发甩到后面去,挑了挑眉饶有兴趣地望着。
光披上霞的绚烂,徘徊在镂刻的雕栏窗,是丁达尔效应让光可和视线遇见,斑驳陆离光影点点应在眸里,映在眸里的起跑线上。
他现在应该冲出去,追逐光,不顾一切。
他没有如此渴望过继昨日的失误后再跃入光海,他想要用他的速度,他的行动向全世界大声宣告:
他可以。
而且是一定可以。
肯定可以。
一道白光就这么融入绚烂,无声地轨迹是宣告,沉默震耳欲聋。
宣告不需要轰轰烈烈,不需要震撼世界,甚至不用说出口,时代狂澜悄无声息席卷而来。
他向前,脚底飞雪在应和耳畔呼啸而过的风,萦绕在身旁,萦绕在心上,搅啊搅,搅成一团再也解不开的羁绊。
赛场的风是凛冽的,是急剧的,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卡卡努力地摄取着氧气和里面冰冷的温度,喉咙生疼也不忘拼了命地接纳这赛场上独有的气息。
日光,楼阁,飞雪,全部一股脑汇入身后望不尽的景色,他明白他不能回头,也顾不上回头。
飞云不该在选手的瞳孔里停留一毫秒。
他向前,无所畏惧。
路遇转角,他响起了身后人的教导:
“重心压低,身体前倾,合理运用重力这加速器,找准每个转角最省力和摩擦的角度。”
“然后,用尽力气冲过去。”
双眸微眯,他想起了当时的那种感觉。
努力去找寻一个角度,仿佛是在黑暗的世界里摸索出一道希望的路来。
压低身体的代价是全世界的倾倒,他几乎感觉自己要摔倒,但仍然咬紧牙关奋力地支撑着。
说来也怪,正好是这种平衡中心临界崩溃的状态下他感到速度前所未有的提高,而这种速度又为他下一次的冲刺提供源源不断的动力。
这也许就是为什么,一出发就再也不能回头。
他的速度在一次次的转角斜坡处节节提升,增长,每一次前面的俯冲都是为下一次更好的俯冲。
触碰,挑战,拓宽。
对于自己极限的试探也许就是提高的秘诀。
那个转角,终究还是出现在糊成一团早已拎不清的地平线上。
他的心在狂跳,他整了整心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就是个转角,就是个转角,就是个转角。
不是什么摔倒的地方,不是惹龙骨受伤的地方。
他感觉风从来没有那么冷,吹得他连牙齿都在颤抖。
他不小心拉开记忆的闸门,蜂蛹而至的记忆再也忍不住占据了他的全部。
近了,近了。
脚步乱了,他带他滑雪的身体记忆已然成了摔倒时的失重感,碰撞的钝痛,耳畔的闷哼,和背上零零细细大大小小数不清的伤痕。
而且越近,这种感觉越强烈。
终于要跨过这道坎时,他再也支撑不住,停了下来。
“为何不走了?”尾随而至,前面还叹为观止的龙骨皱了皱眉,道。
你也知道,不能停。
“对不起 我…怕…”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以至于最后一个字悄无声息地融入冬日的寒风里,飘进对方的耳朵。
卡卡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遇见对方后自己似乎更加慌张惶恐,心脏几乎要将血液冲破撕碎他的全身。
“这样啊…”沉吟半晌,他又将手伸在眼面前,“我再带你跑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