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芷鸢放手。
江芷鸢指尖微微用力,想要抽回被宫尚角紧握着的手,那掌心的温度滚烫,烫得她耳廓都泛起薄红。
宫尚角我不。
可他握得极牢,指节分明的手紧紧扣着她的手腕,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
宫紫商松开些吧,外头人多眼杂,芷鸢脸皮可没你……
她无奈地抬眼,恰好对上宫紫商投来的目光,后者眼中带着几分揶揄,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柔软。
宫尚角闻言,侧头看向她,眼底的冷冽早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不易察觉的纵容。
#宫尚角怕什么?
#宫尚角她是我宫尚角认定的妻子,谁敢多言?
话虽如此,他还是稍稍松了力道,却依旧没有松开,只是将掌心摊开,与她的手十指相扣,姿态自然得仿佛练习了千百遍。
宫紫商跟在两人身后,看着前方并肩而行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不自觉的笑意。
从前只觉得宫尚角清冷得像块寒冰,对谁都带着三分疏离,却没想到,他也有这般护短且温柔的一面。
想起方才在商宫,他为自己和芷鸢据理力争的模样,她心中那点因宫正明偏袒而产生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
宫紫商芷鸢,宫尚角,今日……多谢你们。
宫紫商走上前,与他们并肩而行,声音轻快了许多,宫尚角侧脸线条依旧冷硬,语气却柔和了些许。
江芷鸢紫商姐姐,你倒是客气。
宫尚角你是宫门认可的商宫宫主,没人能让你受委屈。
宫尚角往后再有人敢在商宫寻衅,不必顾及情面,直接告知于我。
#宫紫商你们说得对,往后我不会再这般纵容他们了。
#宫紫商往后该强硬的时候,可不能心软。
她掌管商宫多年,早就习惯了父亲的偏心,而她也一心扑在机关术和金繁身上,对那些冷言冷语不放在心上,可今日之事让她明白,一味退让只会让人得寸进尺。
江芷鸢紫商姐姐,你远远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强大,相信你自己。
宫尚角走了。
……
宫尚角你在想什么?
宫尚角牵着江芷鸢沿着宫道缓缓前行,路边的杜鹃花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随风飘落,落在江芷鸢的发间。
宫尚角伸手,小心翼翼地将那片花瓣取下,指尖不经意间划过她的发丝,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江芷鸢没什么。
宫尚角可我想知道,鸢儿能告诉我,你在想什么吗?
江芷鸢下意识地偏过头,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盛满了星光,让她一时有些失神。
江芷鸢你想听我便告诉你,我在想阿祁,他那时候和徵公子一般大,性子跳脱得紧,还说会送我百里杜鹃……
她养大的小师弟啊,他那般信任她,可是她却没能救下他,救下他们所有人,那时她那般狂妄自信,可都是徒劳。
她其实早就可以成神了,可是却迟迟不愿,因为相对于成神,她更想弑神,这天道这般不公,不如毁了才好。
宫尚角你还真是会扎我的心,好端端的又想他作甚?
宫尚角百里杜鹃我也可以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