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明星同人  TNT时代少年团  严浩翔   

轨道层

TNT:太阳消失的24小时

刀插进去的瞬间,伪人的身体猛地僵住了,像一台被拔掉电源的机器。它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松开,马嘉祺从它的钳制中滑落,蹲在地上剧烈地咳嗽。

宋亚轩拔出刀,又补了一下。伪人彻底不动了,像一袋水泥一样倒在地上。

江了了蹲下来,扶住马嘉祺的肩膀。他的脖子上有两道青紫色的指印,皮肤下面渗出了细小的血点,嗓子眼里发出一种嘶哑的、像风箱一样的声音。

江了了

“你没事吧?”

江了了

她的声音在发抖。

马嘉祺抬起头看着她。他的眼睛充血,眼角有泪——不是哭,是被掐的时候生理性的反应。但他看着她的时候,那个眼神里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不是感谢,不是如释重负,而是心疼。

江了了愣了一下,然后鼻子一酸,眼泪就掉了下来。

江了了

“你下次能不能别一个人去?”

江了了

她的声音又哑又抖,

江了了

“你说三分钟就回来,你去了多久?你知不知道我刚才——”

江了了

她没有说完,因为马嘉祺伸出手,用拇指擦掉了她脸上的眼泪。

他的手指很凉,指腹有粗糙的茧,擦过她脸颊的时候,像一片砂纸刮过丝绸。但这个动作很轻,轻到像是在触碰一件随时会碎的东西。

马嘉祺
马嘉祺

“对不起。”

他说,声音嘶哑。

江了了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闭上眼睛。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也许是太害怕了,也许是太累了,也许是因为在刚才那几秒钟里,她真的以为他要死了。

宋亚轩站在旁边,手里还握着那把刀,刀尖上滴着灰白色的黏液。他看着江了了和马嘉祺,嘴唇动了一下,但什么都没说。

队伍在路边的一个小超市里临时休整。

马嘉祺的脖子上了药,张真源用纱布缠了两圈,看起来像戴了一条白色的围巾。他坐在一个倒扣的塑料箱子上,喝水,不说话。

被救的女人坐在角落里,怀里抱着婴儿,婴儿已经不哭了,含着一个奶嘴,眼睛半闭半睁。女人说自己叫林芝,是从江北区一路逃过来的,丈夫三天前被伪人杀了,她一个人抱着孩子躲在一栋居民楼里,靠捡垃圾堆里的食物活了三天。

林芝
林芝

“我听到了广播。”

林芝的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跟人说过话了,

林芝
林芝

“说朝天门有军方的人,我就往那边走。走到那栋楼里的时候,被那两个东西堵住了。”

刘耀文
刘耀文

“你运气好。”

刘耀文
刘耀文

“马哥平时不救人的。”

马嘉祺
马嘉祺

“我平时也救人。”

马嘉祺的声音还是哑的,但语气平淡。

刘耀文
刘耀文

“你什么时候救过?”

马嘉祺
马嘉祺

“昨天。”

刘耀文
刘耀文

“你救谁了?”

马嘉祺
马嘉祺

“你。要不是我,你早被伪人抓走了。”

刘耀文
刘耀文

“昨天那个伪人是我自己跑掉的!”

马嘉祺
马嘉祺

“你跑的时候摔了三跤。”

刘耀文
刘耀文

“那是因为地上有坑!”

宋亚轩在旁边喝了一口保温杯里的过期铁观音,悠悠地说了一句:

宋亚轩
宋亚轩

“耀文,你每次跟马哥吵架,最后都是你输。你不累吗?”

刘耀文
刘耀文

“我这不是吵架,我是在跟他讲道理。”

宋亚轩
宋亚轩

“你讲不过他的。”

刘耀文
刘耀文

“为什么?”

宋亚轩
宋亚轩

“因为他从来不跟你讲道理。他直接说结果,然后你就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刘耀文张了张嘴,发现宋亚轩说得对,于是闭上了嘴。

江了了坐在离马嘉祺两米远的地方,膝盖上放着那根弯了的登山杖。杖杆弯了大约十五度,但没断,还能用。

她把杖杆掰直了一些,动作很慢,像是在做一件需要专心致志的事。

宋亚轩走过来,在她旁边蹲下,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茶。

宋亚轩
宋亚轩

“杖杆弯了就别掰了,会断的。”

江了了

“断了就断了,反正也没别的用了。”

江了了
宋亚轩
宋亚轩

“你可以拿它当拐杖,弯的拐杖也能用。”

江了了抬起头看着他。宋亚轩笑眯眯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表情和平时一模一样,好像刚才捅伪人的不是他。

江了了

“谢谢。”

江了了
宋亚轩
宋亚轩

“不用。”

宋亚轩
宋亚轩

“马哥是我兄弟,救他是应该的。”

江了了

“我不是说救他。我是说——”

江了了

她顿了一下,

江了了

“你刚才捅那一下的时候,我就在伪人旁边,你差点捅到我。”

江了了
宋亚轩
宋亚轩

“不会的。”

宋亚轩说,语气很认真,

宋亚轩
宋亚轩

“我瞄准了才下的手。”

江了了看着他那张笑眯眯的脸,忽然觉得这个人比她想象的要靠谱得多。

休整了二十分钟后,队伍继续前进。

马嘉祺走在最前面,脖子上的纱布在灰色的光线里显得很白。他的步子比之前慢了一些,但依然很稳。江了了走在他后面,手里握着那根掰直了的登山杖,每一步都踩在他的脚印上——不是故意的,只是走着走着就变成了这样。

过了两条街,他们到了东水门大桥的引桥段。

桥比赵小棠地图上画的要长。灰白色的桥面延伸到远处的雾气里,看不到对岸。两边的栏杆上挂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衣服、背包、鞋,应该都是之前逃命的人扔下的。

宋亚轩
宋亚轩

“桥面上有东西。”

宋亚轩眯着眼睛看向前方。

在桥面的中段,靠近栏杆的位置,有几个黑影。不是伪人——伪人的站姿太僵硬了,这几个黑影是坐着的,靠在一起,像是一群在休息的人。

刘耀文
刘耀文

“是人吗?”

严浩翔
严浩翔

“不一定。”

严浩翔
严浩翔

“高等伪人会坐着。”

刘耀文
刘耀文

“那怎么分辨?”

严浩翔
严浩翔

“走过去就知道了。高等伪人不会在桥面上等死,它们要么攻击,要么伪装成幸存者混进来。”

马嘉祺把手按在刀柄上,步子没有放慢。

马嘉祺
马嘉祺

“走过去。不要跑,不要慌。如果它们站起来,就往回跑。”

八个人,加上林芝和婴儿,现在是十个人,鱼贯走上桥面。

脚步声在空旷的桥面上显得很响,每一下都像在敲鼓。

走近了,那些黑影的轮廓清晰起来。

是三个真人。两女一男,浑身是泥,靠在一起取暖。看到有人走过来,其中一个女人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但很快又熄灭了。

在这个世道里,遇到陌生人比遇到伪人好不到哪去。

龙套
龙套

“你们是去朝天门的吗?”

那个男人问,声音虚弱。

马嘉祺
马嘉祺

“是。”

龙套
龙套

“我们也去。但走不动了。走了两天,没吃东西。”

刘耀文从包里翻出三块压缩饼干递过去。男人接过去的时候手在抖,撕包装撕了三次才撕开,把饼干掰成两半,一半给自己,一半给旁边的女人。

龙套
龙套

“谢谢。”

他说,嘴里塞满了饼干,声音含混。

丁程鑫
丁程鑫

“你们从哪来的?”

丁程鑫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马嘉祺按下了通话键,让基地那边同步听到情况。

丁程鑫留守基地,每隔半小时联系一次,确认队伍安全。

龙套
龙套

“从沙坪坝。”

另一个女人说,

龙套
龙套

“那边已经全是伪人了。我们是最后一批跑出来的。”

丁程鑫
丁程鑫

“你们在路上看到其他人了吗?”

龙套
龙套

“看到了。但大多数……都没走出来。”

马嘉祺看着这三个人,沉默了几秒。

马嘉祺
马嘉祺

“你们还能走吗?”

龙套
龙套

“能。”

男人站起来,腿在抖,但站住了。

马嘉祺
马嘉祺

“那就一起走。保持距离,不要靠太近。”

三个人的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队伍又壮大了。十三个人,在灰白色的桥面上排成一条歪歪扭扭的线,像一串蚂蚁,慢慢往前挪。

走到桥面三分之二的时候,江了了听到了一种声音。

很轻,很远,像是金属摩擦的声音,从桥下的方向传来。她停下来,侧耳听了一下,声音消失了。

贺峻霖
贺峻霖

“怎么了?”

江了了

“你听到了吗?”

江了了
贺峻霖
贺峻霖

“听到什么?”

江了了

“像是……铁的东西在刮。”

江了了

贺峻霖摇了摇头。江了了以为自己听错了,正要继续走,那个声音又响了。这次更近,更清晰,像是指甲刮过黑板的声音,尖锐刺耳,让人的头皮发麻。

马嘉祺也听到了。他猛地转身,朝桥下看去。

东水门大桥是一座双层桥,上面走车走人,下面是轨道交通的轨道。声音就是从轨道层传来的——有什么东西在轨道层的天花板上爬行,用指甲或者爪子刮着金属结构,一路朝他们的方向移动。

赵小棠
赵小棠

“上桥面的时候没看下面。”

赵小棠的脸色发白,

赵小棠
赵小棠

“我以为轨道层是空的。”

马嘉祺
马嘉祺

“所有人,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