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那它会学成吗?”
江了了“不会。因为它缺少一个关键信息——狗的叫声不是一成不变的,它会根据情绪变化。伪人没有情绪,所以它永远学不会。”
马嘉祺沉默了一瞬,然后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
马嘉祺“你现在就撤。从后门走。它在前面,后门应该没有伪人。”
江了了“你呢?”
马嘉祺“我再等一会儿,等它完全被狗叫声吸引住,我再走。”
江了了“不行——”
马嘉祺“江了了。”
他叫她的名字,语气是请求,
马嘉祺“你先走。药在你包里。这些药基地里需要。你和耀文先回去,我随后就到。”
江了了站在黑暗中,手里攥着登山杖,背包里塞满了止血带和抗生素。
她想说“不”,想说“一起走”,想说“你死了我怎么办”——但最后一个念头让她自己吓了一跳。
她没有说任何话。因为她知道他说得对。药在包里,这些药基地里需要,而她如果留在这里,只会让他分心。
江了了“五分钟。”
江了了“五分钟之内你必须回来。”
马嘉祺“好。”
她转过身,摸黑朝后门的方向走去。刘耀文跟在她身后,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朝黑暗的方向说了一句:
刘耀文“马哥,你要是回不来,你那包老坛酸菜我就替你吃了。”
黑暗里传来一个极轻的声音,不知道是“滚”还是“嗯”。
江了了和刘耀文从药店的侧门出来,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跑。
他们没有原路返回,马嘉祺说了,伪人在前面,原路会经过那个十字路口。他们绕了另一条路,从两栋楼之间的缝隙穿过去,爬过一道倒塌的矮墙,跳进了一条干涸的水渠。
水渠不深,刚好够一个人弯腰通过。江了了在前面跑,刘耀文在后面跟着,两个人的脚步声在水泥管壁之间来回弹跳,听起来像有几十个人在跑。
刘耀文“你慢点!”
刘耀文在后面喊,
刘耀文“我包里有药!颠碎了怎么办!”
江了了“药是胶囊的,颠不碎!”
刘耀文“你怎么知道!”
江了了“傻子!包装上写着呢!”
他们跑出水渠,钻进一条小巷,又穿过一个废弃的停车场,终于看到了基地所在的那栋建筑。
贺峻霖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根铁管,看见他们跑过来,脸上的表情从警惕变成了惊讶:
贺峻霖“怎么只有你们两个?马嘉祺呢?”
江了了“在后面。”
江了了喘着气说,
江了了“我们遇到了伪人,他让我们先走。”
贺峻霖“高等的?”
江了了“不知道。但会说话。”
贺峻霖的脸色变了。他看了江了了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空荡荡的街道,嘴唇动了一下,但什么都没说。
江了了知道他想说什么。她想说“他会回来的”,但她也说不出口。
他们进了基地。丁程鑫迎上来,看见只有两个人,挑了挑眉,但没问什么。他只是接过江了了手里的背包,打开看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丁程鑫“干得不错。”
刘耀文“马哥他——”
刘耀文开口。
丁程鑫“我知道。”
丁程鑫打断他,
丁程鑫“他不会有事的。你们先把药整理出来,真源那边等着用。”
江了了蹲在地上整理药盒,手指在发抖。有一种说不清的焦躁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口堵着,上不去下不来。
她看了一眼时间。他们到基地已经四分钟了。
五分钟已经过了。
她站起来,朝门口走去。
贺峻霖“你去哪?”
贺峻霖拦住她。
江了了“去找他。”
贺峻霖“不行。外面不安全。”
江了了“他说五分钟之内回来。现在超了。”
贺峻霖“超了也不代表出事了。可能绕路了,可能遇到了别的——”
江了了“贺峻霖。”
她看着他的眼睛,
江了了“让开。”
贺峻霖看了她几秒钟,然后叹了口气,把铁管递给她:
贺峻霖“拿着,我和你一起去。”
她刚要接,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马嘉祺“你们要去哪?”
马嘉祺站在基地门口,冲锋衣上全是灰,左手的袖子被撕开了一道口子,但人看起来没什么事。
他的表情很平静。
刘耀文“马哥!”
刘耀文第一个冲过去,上下打量他,
刘耀文“你没事吧?”
马嘉祺“没事。”
刘耀文“那道口子——”
马嘉祺“刮到了墙上的钉子。”
刘耀文“那伪人呢?”
马嘉祺“走了。”
刘耀文“怎么走的?”
马嘉祺看了刘耀文一眼,表情淡淡的:
马嘉祺“你学狗叫学得太像了,它追着你的声音跑了。”
刘耀文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笑得很得意:
刘耀文“我就说我学得像吧。”
宋亚轩从后面走过来,上下看了看马嘉祺,确定他没受伤,然后转向刘耀文:
宋亚轩“你学狗叫,它追着你的声音跑——那不是应该朝你的方向跑吗?马哥怎么脱身的?”
空气安静了一秒。
刘耀文的笑僵在脸上。
刘耀文“所以它追的是你?”
他转头看向马嘉祺,声音高了半个调。
马嘉祺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走到物资区,拿起一瓶水喝了一口,然后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愣住的话:
马嘉祺“那个伪人不是高等的。它比高等更高。”
严浩翔“什么意思?”
严浩翔从通讯区走出来,推了推眼镜。
马嘉祺“它会学习。它会根据输入调整输出。它会模仿它没见过的东西。”
马嘉祺放下水瓶,
马嘉祺“高等伪人不会学习,它们只是伪装得好。但这个——它在进化。”
基地里安静了几秒。
丁程鑫第一个打破沉默:
丁程鑫“你确定?”
马嘉祺“我确定。”
马嘉祺“我在那里多待了一会儿,就是为了看它怎么反应。它一开始学狗叫学得很差,但几分钟之后,它的叫声已经很难分辨了。如果再给它十分钟,它可能就学会了。”
江了了“那它最后学会了吗?”
马嘉祺看了她一眼。
马嘉祺“没有。”
马嘉祺“因为我走了。”
江了了“你怎么走的?”
马嘉祺“我学了一声猫叫。”
“……”
又是几秒沉默。
刘耀文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三分佩服,三分困惑,三分觉得荒谬:
刘耀文“所以你的计划是——我学狗叫引开它,然后你学猫叫脱身?”
马嘉祺“对。”
刘耀文“那你为什么不早说?害我担心了半天!”
马嘉祺“你担心了吗?”
马嘉祺的语气很平,
马嘉祺“你走之前还在惦记我的老坛酸菜。”
刘耀文“那是——那是策略性储备!万一你真的回不来了,那些面也不能浪费啊!”
宋亚轩在旁边笑出了声。
严浩翔没说什么,但转身回通讯区的时候,肩膀在微微发抖——大概也是在笑。
江了了站在物资区的隔板旁边,看着马嘉祺。
他正蹲在地上,帮丁程鑫整理药品,动作不紧不慢,袖子的破口处露出小臂上的一道红痕,看起来不是钉子刮的,是擦伤,很长,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肘弯。
她走过去,蹲下来,从药盒里翻出一卷纱布和一瓶碘伏,放在他手边。
江了了“你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