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利用我,还不肯说实话,我岂能轻易饶你。
话音未落,刀尖轻戳他掌心,力道轻如羽毛拂过,分毫未伤。她却故作惊呼,瞪圆双眼。

哎呀,都出血珠了,藏大人这么不经疼啊。
藏海垂眸看向掌心,哪有血迹,不过是她指尖沾的胭脂印子。他无奈挑眉,指尖微蜷,并未抽手。

郡主这把刀,比说书人的醒木还要唬人。
昭宁佯装恼怒,手腕微沉,刀尖在他掌心留下一道浅白印子。

谁唬你了?
她故意放慢动作,看着他喉结轻滚,嘴角偷偷勾起笑意。
藏海语声带笑,目光落在她灵动的指尖,满眼宠溺。

昭宁,你从不是棋子,是我最珍视的……朋友。
昭宁被他一语逗得微怔,手中小刀却未停,再次轻戳他掌心,力道轻如挠痒。

你再这般戳下去,我的姻缘、官运,连命数怕是都要改写。
昭宁挑眉,瞥了眼他掌心淡红印子,骤然收刀,抬手轻拍他手背。藏海这才蜷起手掌,望着掌心浅痕,再看她眉眼弯弯的笑意,当即了然自己被捉弄,只得无奈摇头。
晨光漫过窗棂,檐角露水滴落青石板,溅起细碎水花。昭宁支着下巴浅眠,藏海端坐对面,目光落于她周身,眼底漾起温柔笑意。
高明传来暗号,监视的厂卫尽数撤离。

昭宁,厂卫已走,我们可以离开了。
昭宁抬眼,晨光镀在她睫毛上,泛着浅金柔光。她未动,望着巷口渐浓晨雾,语气漫含试探。

接下来的事,你能应付?曹静贤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她侧身凑近,手肘轻碰他胳膊。

不如跟我走。
藏海垂眸看她,轻轻摇头,指尖按了按掌心残留的红痕。

这场戏尚未收场,若我此次能脱险,必登门道谢,届时……任你差遣。
昭宁失笑,指尖拽住他衣袖,晨光里指尖泛着淡粉。

任我差遣?这话你可得记牢。
她倏然收笑,眼神亮得灼人。

记住,要活着来找我。
藏海望着她眼底的担忧与牵挂,那抹光亮驱散了心头阴霾,他郑重颔首,指尖轻拍她拽着衣袖的手。

我记着。
另一边,厂卫回禀曹静贤,称陆烬与庄庐隐彻夜交谈。曹静贤震怒,当即赶往平津侯府,要查清实情。
抵达侯府,庄善欲唤醒庄庐隐,却被守了一夜的庄之行拦在门外。此时藏海出面见曹静贤,面对曹静贤质问,他佯装一概不知。
曹静贤执意要见庄庐隐,藏海拼死阻拦,曹静贤当即动怒,下令诛杀藏海。
危急关头,厂卫急报,称陆烬尸身浮于广济河。曹静贤当即带队离去,顺带将藏海一并带走。
庄庐隐醒来,得知曹静贤方才闯府问罪,满心疑惑。藏海借机在他面前数落曹静贤专横跋扈,刻意挑拨二人关系,又恳请庄庐隐派人庇护,免遭曹静贤报复。
庄庐隐应允护他周全,还欲为其谋求生路。藏海顺水推舟,心中早已打定主意,目标直指钦天监,只为查清庄庐隐与曹静贤苦苦寻觅的那件秘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