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恐昭宁久浸水汽染了风寒,藏海解下自身外袍,温柔将她裹覆严实,横臂将人抱离汤池,轻放于外间软榻。随即遣人去唤香暗荼,前来照料更衣。
香暗荼很快入内,先看了眼榻上安睡的昭宁,又斜睨耳尖红晕未褪的藏海,语气戏谑打趣。

藏大人这般体贴入微,可不是寻常朋友该有的礼数,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对阿宁动了心?

香老板慎言。我待郡主素来守礼,从无半分逾矩念想。

都近身看她沐浴了,还谈什么守礼?糊弄谁呢?

我只是帮郡主沐发,并无出格之处。再者,是你引我至此,何来怪罪之说?
藏海几句话直点要害,噎得香暗荼无言以对,只好压下调侃,不再追问。
待到昭宁转醒,榻边已不见藏海踪迹。她坐直身子,褪去惺忪睡意,径直看向身旁的香暗荼。

他走了?

走了,这小子,我刻意想诈他承认喜欢你,就是不上当,气死我了。
香暗荼一想起方才被藏海堵得哑口无言的模样,心头火气直冒,她向来顺风顺水,何曾吃过这种哑巴亏。
昭宁见状,敛去周身俏皮,出言安慰。

好了,今日你贸然带他入浴池,本就不合礼数,别同他计较了。
她话锋一转,语气沉了几分。

暗荼,有件事,我要托你去办。
香暗荼瞧她难得严肃,当即收起玩笑心思。

什么事这般郑重?难不成又是藏海那小子的麻烦?

是,我答应帮他,除掉曹静贤的义子陆烬。
香暗荼脸色骤变,失声开口。

你疯了?竟要为他得罪曹静贤?那人心狠手辣,你就不怕引火烧身?

我自有分寸,此事务必做得隐秘,你的手段,我信得过。
她语气笃定,字字清晰。

况且除掉陆烬,既能解藏海的危局,也对我们日后的布局有利。你动手时,顺带把陆烬的亲笔手书取来,我有用。

好,我即刻去办。不过阿宁,藏海这次欠你这么大个人情,你可得想好怎么让他还,绝不能轻易饶过他。
昭宁指尖摩挲着袖中锦帕,垂眸掩去眼底柔光,语气平淡。

人情债不急,慢慢算便是。
香暗荼一眼看穿她的口是心非,无奈摇头,语气了然。

我从没见你对谁这般上心,你啊,肯定早就对藏海动心了,还不承认。
昭宁抬眸瞪她,耳尖悄染薄红,强作镇定。

别乱讲,我只是权衡利弊,此事本就对双方都有利。

好好好。
香暗荼故意拖长语调打趣。

我不打扰你权衡利弊了,先走了啊。
话音落,香暗荼转身离去,即刻着手部署暗杀事宜。
屋内只剩昭宁一人,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晚风卷走屋内暖雾。她望着沉沉夜色,指尖轻叩窗棂,脑海里闪过藏海局促泛红的耳尖,唇角不自觉勾起浅淡笑意。
她承认,她对他动了心。
按事先商定的计划,香暗荼截杀陆烬,将其尸体悄悄放入藏海的马车中,还刻意让曹府护卫远远窥见。
雨夜长巷,马车碾过积水哗哗作响,雨珠敲打着车篷,将车厢隔成一方密闭小天地。1
双向暗恋好甜,太好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