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群与一众工匠,看着藏海满是惋惜。
藏海看得透彻,这些工匠并非甘愿赴死,只是深知杨真、储怀明心狠手辣,反抗是死,顺从尚能为家人换一条活路,才被逼着应下殉葬之事。
他望着这群苦中作乐、认命等死的工匠,心底恨意翻涌,对杨真、储怀明的杀心更盛,暗中敲定的计划,已然箭在弦上。
永容王府,玉兰花落满青石阶。
昭宁捏着香暗荼送来的字条,指尖不住发颤,纸上“藏海殉葬”四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心口发紧、眼前发晕。
她片刻也不敢耽搁,换上灰布短打,将裙摆掖在腰间,悄悄从父亲书房偷出皇陵秘道图,这是先帝当年留的应急通道,唯有皇室核心宗亲知晓。
夜色深重,昭宁避开守卫,孤身潜入皇陵。
藏海闻声猛的抬头,看清来人身影,瞳孔骤然收缩,声音压得极低。

郡主,你怎么来了?

来救你。
昭宁语气干脆,没有半分犹豫。
藏海喉结剧烈滚动,满心焦灼。

你身份尊贵,何苦为我涉险?此处遍布储怀明的眼线,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昭宁上前半步,火把光影落在她眼底,燃着执拗的火光。

被发现又如何?我父王可是永容王爷,我是陛下亲封的郡主,庄庐隐都要礼让三分,他储怀明敢动我?
她抬手,指尖轻轻戳了戳藏海的胳膊,带着几分嗔怪。

倒是你,一见我就这么凶,我来救你,连句谢都没有?
藏海被戳得一怔,耳根莫名发烫。
他早该明白,这位郡主从来都是胆大包天的主,幼时她可是还敢偷跑出府、替陌生的他挡下鞭子,这份性子,十年未改。

我不是……
他话未说完,便被昭宁打断。她弯腰,从靴筒摸出一柄小巧银刀,刀鞘镶着碎钻,是陛下亲赐的生辰礼,不由分说塞进他手里。

行了,这你拿着。
郡主好飒!这对我先嗑为敬
刀柄还残留着她的体温,暖意透过金属渗入掌心。

墓室北墙有个通风口,直通陵外窑厂,此乃皇室秘辛,无人知晓。

明日入陵后,你从这里逃生。工匠的家人,我已派人暗中护住,日后寻机让他们团聚,只是此后,你们需隐姓埋名,一旦暴露,便是欺君死罪。
藏海攥紧银刀,冰凉与温热交织在掌心,声音不自觉放软。

你何时安排的这一切?

不过半日。
昭宁扬眉,眼底带着独属于皇室郡主的傲气。

别忘了,我可是昭宁郡主。
藏海忽然伸手,攥住她的手腕,她腕骨纤细,触感温凉,他哑声唤道。

郡主。

初次相见就同你说过,不必拘礼,你唤我昭宁便好。
昭宁抬眼,目光清亮。
藏海望着她,一字一顿,声音低沉发涩,第一次唤了她的全名。

昭宁。
昭宁先是一怔,随即笑起来,眼底火光亮得惊人。
藏海松开手,压低声音,语气笃定。

明日卯时,我让姬群带工匠,从通风口去窑厂。
昭宁眉峰骤然一蹙,心头一紧。

那你呢?

我从正门走。
藏海眼神冰冷,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从正门出去,储怀明要的是殉葬的名,我偏要给他个活口的实。
嗑到了!男主也太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