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海上前一步,神色平静无波,直视储怀明开口。

大人,小人困惑,您既要找能活着走出地宫的风水先生,却又质疑他们名不副实,难道你不信风水之说。

你少在这呈口舌之快,老实交代,你们到底是怎么从里面出来的。

草民只是破解了这地宫中的断骨绦,断骨绦实属罕见,自然是要用特别的方式来排列,这墓道中是用翼轸兽坐镇,自然是用九星位法来布置机关,那么断骨绦也是依照这样的规律。

你竟然懂得九星位法。

不过是初入门道,此次能带大家脱身,全凭神佛庇佑。
庄庐隐听说有人破了皇陵机关,急匆匆赶来。

就是你解了墓道的机关?
庄庐隐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藏海身上,语气凌冽。
就是这张脸。
滔天恨意顺着血脉翻涌,几乎要冲垮他的理智。他指尖死死攥起,掌心掐出深痕,硬生生压下眼底的猩红,缓缓垂首,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是,草民藏海,拜见侯爷。
庄庐隐正要追问,身后传来一声温软的呼唤。

庄伯伯。
庄庐隐愣了愣,仔细打量眼前的月白身影。

我是昭宁呀,您不认得我啦。

昭宁丫头,多少年没见,都长这么大了,你怎么会在这?
昭宁屈膝行了个半礼,笑容温和得体。

侄女也是昨日才回京,本想今日先去府上拜访庄伯伯的,却在街角撞见瞿校尉……
昭宁话锋一转,目光扫过缩在后面的范六。

他带着人乱抓风水先生,连范老板八岁的儿子都要拖走充数。侄女想着,庄伯伯向来体恤百姓,断不会让手下如此行事,许是有什么误会?
庄庐隐的脸色沉了沉,瞥向站在一旁的储怀明。

抓风水先生,抓个八岁孩子做什么?我平津侯府的脸面,都被这个瞿蛟丢尽了!
他转向昭宁,语气缓和了些。

今儿个让你见笑了,是本侯管教不严。
昭宁顺势道。

庄伯伯说笑了,这些百姓都是被无辜牵连的,范老板只是棺材铺掌柜,屠夫也只懂营生,哪懂风水堪舆?伯伯就算要寻能人,也该找藏海先生这样有本事的,扣押无辜之人,反倒落人口实。
她微微俯身,语气诚恳。

昭宁想替这些百姓求个情,他们家里都有老小等着,如果真犯了什么错,法办便是。可若是无辜的,放他们离去,也能彰显庄伯伯你的仁厚,岂不是更好?
庄庐隐看着她清亮的眼睛,又看了看范六等人惶恐的脸,终究摆了摆手。

罢了,既然是昭宁丫头求情,便放了他们吧。
范六“噗通”跪在地上,对着昭宁和庄庐隐连连磕头。

谢郡主!谢侯爷!
屠夫也跟着作揖。
昭宁扶起范六。

无需多礼,快回家去吧。
等人都走光了,地宫里只剩藏海、昭宁、庄庐隐和储怀明。
庄庐隐的目光重新落回藏海身上,方才被打断的审视愈发锐利,语气带着试探与掂量,缓缓开口。

告诉本侯,你可有办法解决太后下葬一事?
藏海身份肯定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