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海目光掠过戏台皮影,瞬间洞悉玄机。戏中龙凤剪影,分明暗喻已故太后与当今圣上,桩桩件件都直指朝堂秘辛。
香暗荼凑近身侧,压着嗓音低声提点,指尖利落指向皮影。

那蟾蜍,是朝中聒噪争权的文官。雄鸡是临淄王,白虎便是平津侯。
她语速极快,三言两语道破朝局纷争。

如今朝堂两分,临淄王率文官逼宫,要将李贵太妃迁出皇陵,成全太后与先帝合葬。

平津侯一派力保现状,陛下便把太后下葬之事推给工部,工部侍郎乃庄庐隐长子,他正四处寻风水先生周旋此事。
藏海的眼睛突然眯了起来,他瞥见几个形迹可疑的人,心底隐隐觉得不安。
他拉过香暗荼,小声说。

这些人可能会对八公子不利,你最好赶紧离开,别把自己搭进去。
香暗荼却镇定自若,扫过那几人便认出身份,轻声回。

是督卫司曹静贤手下的厂卫,曹公公权倾朝野,厂卫遍布京城各处,不过枕楼有陛下御笔牌匾,他们不敢放肆。
可藏海眉头拧得更紧,今日八公子戏文太过直白,早已触怒龙鳞,厂卫绝不可能善罢甘休。不等他再劝,香暗荼忽然抬眼看向他,语气笃定。

公子聪慧过人,定能救八公子。

此事与我无关,我管不了。
藏海当即拒绝,转身便想离开这是非之地。
谁知香暗荼骤然扬声,对着全场高声道。

公子原来就是八公子!小女子这厢有礼了。
话音未落,暗处厂卫瞬间拔刀冲出,直扑藏海而来。藏海脸色骤变,没料到被人当众陷害,只得转身狂奔,慌不择路冲进一旁幽深胡同。
刚拐过巷口,后领突然被一股巧劲狠狠拽住,他身形一踉跄,猝不及防撞进一个温软怀抱,冷梅清香裹挟着浅浅喘息,瞬间萦绕鼻尖。

别出声。
昭宁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仓促的颤音,一手紧攥他的后领,一手死死环住他的腰,将他狠狠拽进墙根阴影里。
窄巷狭小,两人紧紧相贴,毫无缝隙。她的心跳急促有力,与他慌乱的心跳交织在一起,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昭宁侧身横挡在他身前,湖蓝色裙摆扫过他的脚踝,带起一阵仓促的风,将他完全护在身后。
厂卫的脚步声已然逼近巷口,昭宁眸光一沉,抬手按住他的后脑,将他的脸按向自己颈窝,另一只手抓起他的手臂环住自己腰肢,低声斥道。

躲好!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藏海鼻尖蹭过她的衣领,触到肌肤下的温热,他屏住呼吸,指尖下意识攥紧她的裙摆,薄裙下的腰肢细腻温润,触感清晰。

哟,倒是会找地方。
厂卫的嗤笑声在巷口响起,脚步声停在几步之外,目光肆意打量着两人。
昭宁猛的转身,背对着巷口,用身躯将藏海彻底抵在墙面与自己之间,瞬间换上娇嗔恼意,声音软糯却带着几分傲气。

官爷管天管地,还要管我与夫君私下说悄悄话不成?
她故意往藏海怀里轻靠,腰肢微微蹭动,摆出一副亲昵撒娇的模样,眉眼间恰到好处的娇恼,全然是寻常女子被惊扰了私情的模样,丝毫看不出破绽。
藏海僵在原地,能清晰感受到她护着自己的力道,心底翻涌的情绪,混杂着周遭紧绷的杀机,久久无法平复。1
被坑就算了还赚个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