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带着小夭进了一间简陋的木屋。里面陈设简单,只有一些必备的家居。她不冷不热地说:“若想回去,就需要用到一面狌狌精魂锻造的镜子,念动咒语,方可回到过去。”
狌狌精魂锻造的镜子?小夭翻出她随身携带的小镜子。这不就是吗!
白羽侧头瞥了眼小夭,像是什么也没看见般,没有一丝震惊的意思,她不冷不热地说:“正是此物。”
“那——”
“咒语不长。”白羽收起木桌上的木条,她沉思了一会儿,然后继续说道,“但你想好了,回溯的过程是极难忍耐的,期间你不能看到、感觉到任何东西,只有噬心的痛。”
“无所谓,只要能回去。”小夭坚定地说。
白羽细细打量了小夭一番,小夭不禁浑身颤了下,她的眼神,真的太像相柳了。白羽左手一挥,一张纸飘到小夭面前,上面只写了短短几行字,应该是白羽所说的咒语吧!
“等你把上面几个字背会,再尝试重生吧。毕竟,一旦重生失败三次,灵力就全被废了,虽然你本身就没什么灵力。”白羽嘲道。
-
“渡前尘,拾前生……”小夭轻声念出咒语,桌面上的狌狌镜立刻被点亮,周围渐渐环上一圈绿色幽光。随着咒语的结束,小夭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从镜子中传递到了她的身体里,心与镜之间牵扯出一丝白线,她感觉到自己的灵魂被慢慢吸入了镜中。直到白线完全散去,灵魂被全部吸入镜中,小夭的身体突然间失去了平衡,瘫倒在地。尽管她还有一颗炽热的心脏在砰砰跳动,温暖的血液在体内流淌,但她那双乌黑的瞳眸已经不再睁开。
白羽望向地上躺着的小夭,内心感到踏实。她看着塌上一瓶挂着两根白羽的酒瓶,仿佛所有的忧虑和不安都在这一刻消散,她的内心终于得到了慰藉和安宁。
-
在无尽黑暗中,小夭终于感觉到恐惧,仿佛白羽曾所说的难以忍耐的痛苦猛地袭来。像一箭穿心般,让小夭的身体颤抖不止,她用力捂住心口,希望能减轻一些疼痛,然而却无济于事;接着,她的双手双脚像当时在梅林中一样被刺穿,只留下一个黑乎乎的血洞,让她感到生命垂危。小夭蜷缩在地上,一分一秒过去,疼痛不但没有减轻一点,反而愈发强烈,就在小夭认为自己要昏过去时,所有的痛感都消失了。她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地下赌场里。
-
“咳咳——!”相柳吐出一口血。
相柳愣了一瞬,想要撑起身子,却感觉双手如同被千斤重的石头压住,难以动弹。然而,身后传来的疼痛感觉却让他确信一点——他还活着!
“够了,他马上就要上了。再打下去,只怕还没上场就要死了。”
“怕什么!他不是九头妖吗?都说九头妖有九条命,打死他一次,他也还剩八条命!”
“还是不能让你接手这活。喂,九头妖怪,能不能听得见?站起来,你要走了!”
相柳趴在地上没动。那个手拿皮鞭的奴隶主忍不住,扬起鞭子又是一抽。
“得了得了!别动不动就用粗,这对他没用。大不了你拽他一把好了。”
说话那人拉着相柳脖上的银圈,硬生生地把他掰起来,又拽着他手上的铁链,全然无视他的存在,同手握长鞭那人一前一后地拖着他出了地牢。他们的脚步声在地下回响,相柳的身躯在铁链下被拉得笔直,他身躯僵硬,已然明白自己身在何处,虽不明原因,但也懒得琢磨。相柳双眼透露出无尽的恐惧与愤然,他忘不掉那段时间的屈辱。
地下赌场。他又想到小夭曾对他说——
“如果把你从赌场救出来的人是我,那该多好。这样,我就只让你做防风邶。”
相柳想笑,却笑不出来,嘴角只是扯着一个苦涩的弧度。“就凭你也想救出我?”这是他当时的回答。可现在,他又真心希望就凭小夭也能救出自己,这样,她就只让自己做防风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