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将山林染成一片绛红的那一夜,上星城火光冲天,叛军的喊杀声如潮水般逼近城主府。城主夫人脸色煞白,紧紧拉住两个女儿的手,踉跄着奔向后院假山。她颤抖的手指按下机关,只听“咔嗒”一声轻响,假山石壁缓缓移开,露出黑黝黝的密道入口,冷风从中呼啸而出。
"愿儿,意儿,"夫人将半块羊脂玉佩塞进大女儿手中,声音哽咽却坚决,"从这里一直往西,去中封城......"玉佩在火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愿儿,你与中封城少城主有婚约在身,这玉佩就是信物......"
"母亲!"姜如愿死死攥住母亲的衣袖,泪水模糊了视线,"我们一起走!"
夫人突然发力,将两个女儿推进密道。"砰"的一声,石门重重合上,将哭喊声隔绝在外。她背靠着冰凉的石门,泪水终于决堤:"娘要陪着你们父亲......快走!快走啊!"
密道里,姜如愿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拉着妹妹跪下,朝着石门重重叩了三个响头。抬起头时,眼中已是一片决然:"走!"
暮色渐沉,两个姑娘跌跌撞撞地从密道尽头爬出。顾不得整理凌乱的衣衫,她们紧紧攥着手,沿着荒僻的山路向西奔逃。
林间的阴影越来越浓,远处不时传来狼嚎声。姜如意突然一个踉跄,带着哭腔道:"姐姐...我、我走不动了..."
姜如愿强忍脚底的血泡,抬头望了望天色:"再坚持一下,我们找个安全的地方就休息。"她话音未落,突然浑身一僵——前方尘土飞扬,马蹄声如雷般逼近。
"驾!"
十几匹快马瞬间将她们团团围住,马背上的汉子们发出粗野的哄笑。为首的刀疤脸舔了舔嘴唇,目光在姐妹俩身上来回扫视:"哟,这荒山野岭的,哪来这么水灵的小娘子?"
姜如愿猛地将妹妹拽到身后,眼中寒光乍现:"站住!"她厉声喝道,纤细的身躯却像一柄出鞘的利剑。
刀疤脸不怒反笑,粗糙的手指摩挲着下巴:"好个烈性子!"他朝手下使了个眼色,"弟兄们,给我拿下!今晚老子就要拜堂成亲!"
十几个山贼怪笑着围拢过来。姜如愿目光如电,突然一个箭步上前,趁其不备夺过最近一个喽啰的长剑。"唰"的一声,寒光闪过,那喽啰捂着鲜血淋漓的手臂哀嚎倒地。
"跑!"姜如愿回身将妹妹推向缺口,却发现姜如意双腿发软,脸色惨白。情急之下,她一把扯下颈间的玉佩塞进妹妹手中:"拿着信物去中封城!"她用力推了姜如意一把,"记住,带人来救我!"
刀疤脸勃然大怒:"拦住那个小的!"但为时已晚,姜如意已经踉跄着冲进了密林深处。姜如愿横剑当胸,嘴角扬起一抹决绝的笑:"想追?先过我这关!"
姜如愿虽奋力抵抗,剑锋在夜色中划出数道寒光,但终究难敌众匪。一道刀光闪过,她的右臂顿时鲜血淋漓,长剑"当啷"落地。几个喽啰趁机扑上,用麻绳将她捆了个结实。
"哈哈哈,今晚有得乐子了!"贼头得意地抹了把脸上的血渍,正要挥手收兵,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