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卷（05）这么缺德

"药谷？"少年歪着头，发间银铃轻响，"凌大哥要去求药么？"

"嗯。"萧凌皇望着远处层峦叠嶂，"听闻药谷新得了一株九叶龙血参。"

"那是何物？"莫画凉眨着眼，纤长睫毛在月光下投下浅浅阴影。

萧凌皇唇角微扬："传说能肉白骨、活死人的仙草。"

"当真？！"少年惊得拽住他的衣袖，眼中闪过惊奇的光。

"传说罢了。"萧凌皇拂袖前行，却在转身时露出一丝几不可见的笑意，"不过确是续命圣品。"

……

暮色渐沉，药谷外围的山林笼罩在一片诡异的寂静中。没有虫鸣，没有鸟啼，甚至连风都凝滞不动，仿佛整片天地都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呼吸‌。

"不对劲。"萧凌皇突然驻足，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轻捻，一缕若有似无的紫雾缠绕在他指尖。他眸色一沉，迅速从怀中取出一个青玉小瓶。

"把这个含在舌下。"他倒出两枚莹白的药丸，自己吞下一颗，另一颗递给莫画凉，"能解百毒。"

莫画凉接过药丸时，指尖不经意擦过对方掌心。那触感冰凉如玉，却让他心头莫名一颤。他故作轻松地挑眉："毒？难不成这满山的花草都淬了毒？"说着果断将药丸扔进嘴里。2

药谷入口处，死寂得令人心悸。本该日夜轮值的守卫不见踪影，连谷口石狮上悬挂的铜铃都停止了摆动。萧凌皇俯身拾起地上半截断裂的竹哨——这是药谷示警用的传信工具，哨管内侧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

"连药童都不见了..."莫画凉低声喃喃，指尖划过石壁上几道新鲜的剑痕。那些痕迹边缘泛着诡异的青紫色，显然淬了剧毒。“什么人会对药谷出手？”

“进谷看看就知道了。”

穿过最后一道窄巷，眼前的景象让二人骤然屏住呼吸。

青石广场上，二十余名黑甲武士如铁桶般围成死阵。他们手中长枪泛着幽蓝寒光，枪尖不时滴落粘稠液体，在石板上蚀出缕缕青烟。莫画凉与萧凌皇隐在古槐后，连衣袂都不敢轻动。

广场中央，数十名药农被铁链锁住手腕。他们脚下散落着捣药杵和碾碎的草药，空气中弥漫着苦涩与血腥混合的怪味。最前排的白须老者虽被按跪在地，脊背却挺得笔直。

"薛百味！"老者突然厉喝，"你钻研的都是些断子绝孙的毒术！九叶龙血参乃济世圣药，与你何干？"

石阶高处，一袭红衣的男子正把玩着琉璃药瓶。他狭长的凤眼微微上挑，暗红薄唇勾起诡异弧度。指尖轻叩间，瓶中墨绿色液体竟发出婴啼般的声响。

"与我何干？"他尖细的嗓音像钝刀刮骨，"能解我'阎罗泪'的东西，就不该存于世间。"说着突然捏碎药瓶，毒液溅落处，青砖瞬间化作齑粉。

"所以，他想毁了九叶龙血参？"莫画凉指尖掐进树皮，声音压得极低。

萧凌皇的剑鞘突然渗出冰霜：“嗯。薛百味，百味山之主，一生只做两件事：制毒和除掉所有会解毒的人和能解毒的药！”

“这么缺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