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小姐。”
“公子是……”
“在下薛树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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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水流深,践悬壶之志。”
世道不安稳,战乱频发,林奚身处济风堂,唯愿济世救人、撰写医书,为此不惜踏遍千山万水,效法神农尝百草。
许是机缘所致,再次醒来时,林奚已不在山林中,而是在一间布置雅致的房里,房中摆设简单,却都价值不菲。
“小姐,小姐醒了——”
林奚看见自己小了几圈的手,还有床前陌生的小姑娘,不得不相信这诡异之事,她不动声色,旁敲侧击那小姑娘,倒是知道了不少事。
她现在是位大家小姐,姓谢,闺名惠卿,无端发了高烧,方才醒来,保住了性命。
事出必有因,莫非这谢府中有什么能让她回去的东西……还是说谢惠卿这个身份需要做什么事,才能让她离开这儿……
谢家对这个女儿算不上多宠爱,但也过得去,林奚在府中悄悄找寻,并没有发现什么,只能暂且作罢。
所幸在这里,林奚可以继续研读医书,这里的医术似乎进步了一些,谢家并不吝啬月钱,女儿家也可识文断字,见她每月买书,也毫不在意。
只是这里对女子实在限制颇多,此朝虽有女医先例,但如谢府这样的医药世家、高门大户,礼教森严,女儿家学医,虽不被反对,却不能公开行医,用武之地少了大半。
林奚既不想错过学习的机会,也担心损了原本谢惠卿的名声,只能偷偷做些“离经叛道”的事,所幸谢惠卿身体底子不错,林奚勤加练习,武功也可施展,偷跑出府也更加容易。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谢家将她许给国公府的世子,于两家而言,这是件两全其美的好事,算是谢家高攀了一些,于林奚而言,这应是谢惠卿人生必经阶段,如果是她,应该是愿意的吧……
母亲不愿她嫁与军旅之人,国公世子,金尊玉贵,倒也没有违背她的意愿。
她从前没有婚嫁之念,只是想象过与她定亲的长林二公子的模样,也算不得定亲,便称旧约,没想到在这异世,替了另一个人,反要为了外物,尽成婚之责。
在郊外遇见薛树玉,着实让人意想不到。
印象中,他们的第一面不过是匆匆一瞥,林奚只觉得来人有些眼熟,根本认不出是谁。

“从前只知小姐精通药理,未想采药一事也亲力亲为。”
“在下薛树玉。”
“见过世子。”
林奚淡定行礼,大梁最是重礼,来到这里,学习礼仪倒也是易事,举止进退都刻在了脑子里。
“不必多礼,树玉冒昧,不知小姐是独自前来,小姐勿怪。”
薛树玉顿了顿,“只是此处偏僻,既然见到,还请小姐让树玉送你一程。”
“你莫要误会,我并非瞧见谁都如此……也不是,只是……我们已有婚盟……算不得外人。”薛树玉垂下头,耳尖泛红。
林奚一向寡言,倒让薛树玉多想。
“多谢世子好意。”
他的父亲做过最好的事,便是替他定下这门亲事,薛树玉庆幸,庆幸父亲要他娶的人,恰好是他想要娶的。
“……日后,我都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