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珏和禾宴一唱一和,还拉上了楚昭,打算请富商们到孙府吃饭。
楚昭有自己的小九九,自然会答应。
虽说飞奴失了手,孙祥福也被灭口了,但冤死的女子得以昭雪,掖州卫也筹到了军费军粮。
“乘风而游,自在山河。”
“常言道,女子以贞静温柔为美,可这柔也是弱,出门在外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宋陶陶似有所感,满面悲伤。
“这和做不做女子无关,无论男女,谁还不是从羸弱婴孩成长起来的,若是不愿羸弱,大可像男子一般习武强身,虽然,对于女子而言,势必更艰难些,但学总比不学强,没准儿,还能当个女将军。”禾宴还是如此,善良正直,因为她是女子,所以更能共情。
“身为男子更应该保护女子,将她们护在羽翼之下。”楚昭缓缓开口,他的身世阿念也知道几分,他母亲是个极好的人,兴许也是这样,他才会有如此想法。
禾宴则觉得女子应有自己的羽翼,不做笼中鸟池中鱼。
“希君生羽翼,一化北溟鱼,山不见我,我自见山。”阿念看着禾宴,时至今日,她还是那个让阿念崇敬的人。
“诸位,阿念今日便要离开掖州了。”阿念握着禾宴的手,“你要好好的。”
宋陶陶看阿念的眼神怪怪的,但没过多久,便又无所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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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念小姐——”
楚昭要回曜京了。
“子兰。”
“你可要回曜京?”
“不回了,若是见到我哥哥,你就同他说我很好,家中我也寄了信回去,你回曜京,也是风雨不断,保重。”
阿念已备好了行装,钱庄也替她找了稳妥的马夫和护卫。
“怎么不和阿念多说几句话?”
禾宴戳了戳傲娇的肖珏。
“你倒是叫的亲热,虽不知你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但你对她很重要,不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知道了,都督,阿念一人远行,我还以为你会阻止她。”
“她有分寸的,希君生羽翼,这些日子你不也见过她耍那对鸳鸯钺了吗?”
肖珏远远地看着阿念的马车上路,他也不知道她会去哪儿,但总归是遂了她儿时的心愿。
“大小姐,往哪边去?”
“便去季阳吧。”阿念在锦州待了一月,未想收到了掖州卫遇袭的消息,还有禾宴力挽狂澜、手刃烈赫部将军的事。
“卿卿禾宴,见字如晤,闻汝之壮举,欣喜不已,亦忧心无比,汝安好否?余至锦州,已逾一月,此地河山大好,遥寄干花一支,特产数车,信先行。”
“都督,你怎么能偷看我的信呢?”禾宴一把夺过。
“阿念多此一举,还让人带了伤药给你,和飞奴去取吧。”肖珏不恼,让飞奴带禾宴下去。
他默默打开阿念寄给自己的信,“肖珏,最近过得好吗?掖州快下雪了吧,可惜不能看了,我马上要去季阳了,你记得照顾好自己,也要对禾宴好一点,附赠钱庄密牌,善用善用。”
“离开许久,反倒有些想念在掖州卫的日子,你也无须担心,我会好生练武,不说了,要赶路了。”
“没良心的家伙……”肖珏将信收好,提笔想回信,却又不知该送去哪儿。
也不知为何,阿念行踪不定,却能收到楚昭的信,兴许只是巧合吧。
“阿念小姐,见字如晤,余又至掖州,肖都督、禾公子俱安好,掖州月色至美,望与君共赏。”
“这个楚大人,不愧是徐敬甫的门生,那飞鸿将军都寻不到我们家大小姐,他倒是有本事。”
荀护卫虽是开着玩笑,却心有余悸,行路途中更加谨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