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漓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是觉得醒时灵力充盈,身子已是好了大半。
她没想到重明鸟那个家伙竟然把她带到了皓翎王宫,此处她自是认识,是蓐收的住处,连房间都是她之前住的那间。
侍女见她醒了,立刻上前询问,见她没有其他要求,连忙让人去通知蓐收。来都来了,有些事也没必要遮掩了。
“多谢,你又救了我一次。”蓐收自是高兴,嘘寒问暖,并不在意岸漓话里的客气和生疏。“鬼方氏岸漓向青龙部蓐收许诺,定尽全力满足大人一愿,报相救之恩。”
“你……”
“先前隐去身份实是情非得已,如今坦诚相待,蓐收大人勿怪。”岸漓和蓐收对视,“蓐收大人可愿与岸漓重新认识一番?”
“乐意之至。”
“不管你先前遭了什么事,既然来了这里,我什么也不问,只尽地主之谊。”蓐收的脸上一直带笑,但岸漓看得出来,他是真心的。
“之前宴会上,你虽已经言明身份,但我还是没想到,你会如此正经地说,要与我重新认识。”蓐收内心窃喜,面上还带着一抹诡异的羞涩。
“那蓐收大人要如何尽地主之谊?”
“遍游都城如何?”蓐收脱口而出,又立马否决,“不行,医师说你还要静养,你神魂受创,还不知会有什么影响,这可不是小事儿。”
“蓐收大人,二王姬来了。”
“阿念?”蓐收皱了皱眉,自从阿念从西炎失意而归,总是自己待在房里,今日倒是出了门。
“也是该见见王姬殿下了。”岸漓对阿念的印象还停留在多年前。
阿念的模样还是那般娇俏,只是一向活泼的她眉宇间却添了不少愁色。
“我都知道了,父王都同我说清楚了,阿皎姐姐不必为难。”“哟,阿念什么时候能这样通情达理了?”蓐收看见这样的阿念,实在忍不住要调侃一下。
“哼。”阿念白了蓐收一眼,“还不知姐姐真名,虽说姐姐之前的样貌与现在有几分相似,但还是如今更美。”阿念顺势上前几步,抱住岸漓的胳膊。
“岸漓,漓渚之漓,彼岸之岸。”
“好听。”
到了皓翎,少不得要拜见皓翎王,皓翎王和蓐收一样,什么也没问,“既来之则安之。阿念心情不好,若是可以,替我宽慰她。”
阿念在为玱玹伤心,岸漓还是见不得她陷进去。
“西炎玱玹是奔着那个位置去的,你是皓翎王姬,自身身份尊贵,因着自幼的情谊和沾亲带故的关系,他疼爱你,你却未必能得偿所愿。”阿念拉着岸漓聊天,聊着聊着就说到了玱玹,岸漓不由得劝她。
“为何?”
“疼爱未必真的是爱。他有太多选择,那为什么要选你呢?为了和皓翎联姻吗?你要知道,他若要坐那个位置,至少不可能一开始便娶你做正妃。”岸漓摸摸阿念的头,“以我们小阿念的身份,若为皓翎王储,你的玱玹哥哥无论如何,都得高看你一眼,什么正妃侧妃,都没有两国邦交来得重要。”
岸漓不希望阿念真的为玱玹去做什么傻事,但如今天下之势,阿念若能自己立起来,才是最好的。
“我?王储?那……小夭?”“阿念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大王姬的位置。”岸漓欣慰地笑了笑。“我……幼时同你一起,多少也学了一些东西,只是这些年又荒废了,父王说阿漓姐姐说的都是对的,只要听姐姐的话,我的心愿都可以实现,姐姐这样说,阿念知道该怎么做了。”
阿念又变得快乐了,皓翎王也轻松了不少。
“少主,大人来了。”接到玉鉴的传信,岸漓也不奇怪,这么久了,也该见相柳一面了。
“真的不留下来吗?”
年关将近,岸漓也该回中原了,因果轮回,她乱了相柳的因果,合该再做些什么。
“蓐收,我也得回家啊。”
蓐收点点头,正经地和岸漓告别。